刚才龙角不小心撞到了衣柜顶，她正偷偷揉着头顶，眼眶有点红。

“走了？”她小声问。

“走了。”他伸手扶她出来，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你还好吗？”

她借着他的力钻出衣柜，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他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他们没发现吧？”

“没有。”德拉科顿了顿，“……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

“布雷斯可能看见了你的头发。”

莱拉低头看着自己垂落在肩头的银发。

“……完了。”

“没事。”德拉科说，“他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说。”

“你怎么知道？”

“他是布雷斯。”

莱拉看着他，他看着她。

龙尾从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下次别让我躲衣柜了。”她说，“撞得我头疼。”

“那让你躲哪儿？”

她想了想，没想出来。

龙尾又蹭了他一下。

————

深夜。

莱拉躺在被子里，身上盖着德拉科的校袍。

德拉科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药剂——银叶草和月见藤熬煮的，他亲手熬的，按照《龙类草药志》上那个配方。

熬了整整三个小时，熬坏了三坩埚，才终于熬出这一碗清澈的银蓝色药液。

“你先喝一口。”他说，“不舒服就停下来。”

她接过碗，看了他一眼，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药液带着淡淡的苦涩，还有一丝银蓝色的光晕。

她喝完，把碗递给他。

“感觉怎么样？”

“……有点热。”

他紧张地盯着她。

银光开始从她身上弥漫出来，不是失控的暴烈光芒，而是柔和的、像晨雾一样的银蓝光晕。龙角根部的冰蓝色纹路开始跳动，龙尾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德拉科。”她的声音有点慌。

“我在。”他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我在。”

银光越来越浓，裹住了她整个身子。

龙角慢慢变淡，从冰蓝变成银白，从银白变成透明，最后消失在发间。

龙尾也在一点点收回去，尾尖的银光闪了最后一下，然后缩进了被子里。

银光散去。

莱拉躺在床上，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睛很亮。

她变回来了。

完整的人形。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

“……好像正常了。”她摸了摸头顶，龙角没了，又摸了摸身后，尾巴也没了。

她愣了一下。

“不习惯了？”他问。

她瞪了他一眼。

他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别笑。”

“没笑。”

“你嘴角又翘了。”

“没有。”

“德拉科·马尔福。”

“嗯？”

“……谢谢。”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想起魔典在耳边的低语，想起自己掌心那道紫色的纹路，想起自己许下的“不骗你”的承诺。

“不用谢。”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龙尾了，只有白皙的、修长的手指。

他反手握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尾巴。

只有掌心相贴的温度。

窗外，月光正好。

而他掌心的紫色纹路，在月光下，悄悄闪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