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莱拉靠在床头翻书，德拉科坐在床边替她揉龙角根——她总说这里发酸，他便学着之前摩挲小龙鳞片的样子，轻轻揉着。

揉着揉着，他的眉心忽然轻轻皱了一下，耳边闪过一丝极淡的、黏腻的低语，像根细针钻进来：「想让她彻底好起来吗？我有法子……」

他猛地晃了晃头，把那丝声音甩开，指尖微微用力。

“弄疼你了？”他连忙放轻力道。

“没有。”莱拉摇摇头，龙尾蹭了蹭他的手背，“就是有点痒，可能是要收回去的前兆。”

他凑过来看了看，龙角根部确实有一圈淡淡的银光在微微闪烁，冰蓝色几乎快褪尽了。

“要变回去了？”他问，语气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

“不知道。”她歪了歪头，“可能还要几天。”

龙尾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他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指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掌心——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魔典的阴冷气息，昨晚他躺在床上，那丝低语就缠在耳边，挥之不去。

夕阳的暮色渐渐漫进宿舍。

德拉科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龙类草药志》，半天没翻一页。

莱拉靠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银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肩头，龙角轻轻抵着他的下巴，有点凉，他没躲。

龙尾缠在他手腕上，没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

她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想起今天早上，她用尾巴卷面包给他。

想起她瞪他、笑他、叫他“傻子”。

想起她说：“你别骗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上的草药名，掌心忽然微微发烫——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纹路，在手心上闪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那是昨晚被魔典低语缠上时，悄悄浮现的印记。

就在这时，耳边又闪过那丝黏腻的低语，比下午更清晰一点：「只是草药不够的……我能解决她的血脉问题，再也不用受月圆之苦……」

他顿了一下，把手指缩进袖子里，紧紧攥住，压下心底那丝蠢蠢欲动的急切。

莱拉动了动，龙尾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又安静了。

他低头看着那截缠在手腕上的尾巴，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