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高尔和克拉布被关禁闭的第三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莱拉还缩在被子里，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头顶的龙角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冰蓝色。龙尾从被角探出来，搭在床沿上，尾尖的银光随着呼吸轻轻跳动。

德拉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高级魔药配方》，半天没翻一页。

他在看她。

银色的长发有几缕缠在了龙角根部，绕了好几圈，看起来有点乱。她睡得很沉，龙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冰蓝色的纹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手过去，轻轻把那几缕缠住的头发拨开。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角根，莱拉就醒了。

蓝紫色的眼眸猛地睁开，正对上他的手。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

“你头发缠角上了。”他说，耳尖开始泛红，“我想帮你弄下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龙角，果然摸到几缕缠得死紧的头发。

“……哦。”

她试着拽了拽，没拽动，反而扯得头皮疼，皱了一下眉。

“别动。”他说，声音放轻了，“我帮你。”

他凑近了一点，手指小心翼翼地绕开她的龙角，一缕一缕地把头发解下来。

她仰着脸，蓝紫色的眼眸盯着他的下巴。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耳尖红得发烫，但手指很稳，一点都没扯疼她。

“好了。”他收回手，别开脸。

她摸了摸龙角，头发都顺了。

“……谢谢。”

“嗯。”

龙尾从被子里探出来，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耳尖更红了。

早饭是斯内普安排家养小精灵送来的。

德拉科把餐盘端到床头柜上，又顺手拿起床边的小药瓶——是斯内普送的压制血脉的魔药，他滴了两滴进温牛奶里，轻轻晃匀，才推到莱拉面前。“先喝这个。”

莱拉裹着被子坐起来，龙尾在身后轻轻晃着，乖乖端过牛奶喝了一口，龙角上的冰蓝色淡了些许。

“你今天想吃什么？”他问。

“都行。”

他把面包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

她伸手去拿，袖子太长，手指只露出一点指尖，抓了好几次才抓起一块面包。

他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嘴角翘了翘。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翘了。”

“没有。”

“有。”

他别开脸，假装在喝南瓜汁。

龙尾从被子里探出来，卷起一块面包，缩了回去。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把面包从尾巴尖上取下来，咬了一口，表情无辜。

“……你用尾巴吃东西？”

“不行吗？”她嚼着面包，腮帮子鼓鼓的，“比手好用多了。”

他盯着那截尾巴看了两秒。

“……你之前怎么不用？”

“之前没想起来。”

龙尾又探出来，这次卷了一块面包，伸到他面前。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