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被龙尾卷着的面包，又抬头看她。

她嘴角弯着，蓝紫色的眼眸亮亮的。

他接过面包，咬了一口。

“……还行。”

她笑了，龙尾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缩回被子里。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德拉科坐在书桌前翻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本磨了边的《龙类草药志》——是他昨晚从图书馆普通区翻来的，扉页画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莱拉靠在床头，随手抽过他放在枕边的魔药笔记翻着。

她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草药配方，标注着「银叶草+月见藤+温水熬煮」，旁边用红墨水写了几个字——试试这个，配方边缘还有铅笔反复勾画的痕迹，甚至能看到几个被划掉的字：「需施术者魔力……」

“这是什么？”她问，指尖点了点那行红字。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微变，伸手就把笔记本合上，指尖攥得发白——这是他昨晚照着草药志琢磨的，想试试能不能缓解她龙角的冰蓝纹路，却还没敢验证，怕配方不对伤了她。

“没什么，随便画的。”他语气有些慌乱，不敢看她的眼睛。

“德拉科。”

“嗯？”

“你是不是在找能治疗我的法子？”她没说“解决血脉问题”，只轻轻问了一句，蓝紫色的眼眸定定看着他。

他顿了一下，指尖抵着笔记本封面，喉结滚了滚，没敢承认。

“……没有。”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但龙尾从被子里探出来，轻轻缠上了他的手腕，鳞片的温热贴着他的皮肤，带着一丝无声的笃定。

“你别骗我。”她说，声音很轻。

他低头看着那截缠在手腕上的尾巴，心跳快了半拍，指尖微微发颤。

“……不骗你。”

龙尾在他手腕上蹭了蹭，没松开。

中午的时候，莱拉试着用龙尾翻书。

德拉科坐在床边，看她用尾巴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某一页，尾巴卡住了，怎么都翻不过去。

她皱着眉，龙尾甩了两下，还是翻不过去。

他伸手帮她把书页翻开。

“尾巴还是没手好用。”他说。

她瞪了他一眼，龙尾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不疼，痒痒的。

他笑了。

“你又笑？”

“没笑。”

“你笑了。”

“没有。”

“德拉科·马尔福，你嘴角又又又翘了。”

他压了压嘴角，没压住。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

“傻子。”

“……你说谁傻子？”

“说你。”

“你再说一遍？”

“傻子。”

龙尾缠上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他坐在床边，被她拽着，没挣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龙角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蓝色，龙尾轻轻晃着。

他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但窗外的阳光知道，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