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裹住了霍格沃茨。城堡里的灯火次第熄灭,连走廊里爱嚼舌根的画像都蜷进画框,沉沉睡去。整座古堡只剩静谧的风声,与偶尔传来的石墙轻响。
宿舍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暖黄的光柔柔漫开,洒在床榻上,将少年与掌心小龙的影子揉得绵软又温柔,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德拉科依旧保持着傍晚的姿势,掌心稳稳托着那团小小的银龙,她的尾巴尖还松松卷着他的小指,像系了一根看不见的羁绊。力道轻得仿佛托着一捧易碎的月光。
小银龙睡得安稳。薄如蝉翼的小翅膀轻轻收拢在身侧,剔透的银鳞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不再是白日里的黯淡。蓝紫色的眼眸紧紧闭着,绵长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放下了所有防备。
直到腹间传来浅浅的蠕动,小家伙才不安地动了动,一声细弱又委屈的嗡鸣从喉咙里溢出来。
德拉科瞬间回神,眼底熬了半宿的疲惫一扫而空。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他贴着掌心轻声询问,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脊背的软鳞。
血脉暴动抽干了她浑身力气,硬糖和清水根本撑不过长夜。德拉科微微皱眉,轻手轻脚起身,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母亲用猫头鹰寄来的蜂蜜软糕,他最爱的口味,向来舍不得吃,如今却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用随身携带的银质小匕首将软糕切成比米粒还细的碎末,盛在干净的贝壳小碟里,兑了少许温水,先自己用指尖沾了一点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才端到小龙面前。
“慢点吃,都是软的,不硌得慌。”他蹲在床边,用指尖沾了一点糕糊,递到她的小嘴边。
小银龙鼻尖轻轻翕动,嗅到甜软的香气,立刻张开小嘴,小口小口地舔食着他指尖的糕糊。温热绵软的触感蹭过指腹,痒得德拉科心尖发颤,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浅红。
他耐心地一遍遍沾着糕糊喂她,动作细致又轻柔。从前那个连鞋带都要仆人打理、骄纵矜贵的马尔福少爷,此刻心甘情愿地蹲在床边,满心满眼都只装着掌心这只小小的银龙。
喂完半碟糕糊,小银龙餍足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小脑袋一歪,又窝回他的掌心,眯起蓝紫色的眼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模样乖巧又软糯,全然没了平日里人形的清冷疏离。
德拉科眼底泛起藏不住的笑意。
“原来你乖起来,是这副样子。”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戳了戳她圆乎乎的小脑袋,“早知道这样,我才不天天跟你拌嘴。”
想起之前在课堂上暗自较劲、在走廊里用笨拙的呛声想引起她注意,如今看着她缩在自己掌心脆弱无助的模样,德拉科只觉得满心都是心疼。
他那时候只是想靠近她,却用了最笨拙的方式。
小银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软软蹭了蹭他的掌心。蓝紫色的眼眸睁开一瞬,水润润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毫无保留的依赖。
德拉科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