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就着床边坐下,轻轻将掌心贴在枕头上,让她睡得更安稳。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像是在跟她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克拉布和高尔被斯内普教授罚去关禁闭了,整整三天都没法回来,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
“教授给的魔药很管用,你看你都有力气吃东西了。再安心养几天,一定能变回来的。”
“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你手腕上藏着的鳞片,你对龙类天生的亲近,还有月圆前越来越重的虚弱……我那时候一直担心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他的语气渐渐沉下来,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凉的银鳞。
“我知道你的秘密很危险。要是被别人发现,你会惹上天大的麻烦。”他的声音坚定又认真,带着马尔福独有的执拗,更藏着满心的真诚,“上一次是你守着变成白鼬的我,这一次,换我守着变成银龙的你。我德拉科·马尔福保证,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把你护得好好的。谁也别想伤害你,谁也别想窥探你的半分秘密。”
这些话,骄傲如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向来习惯用骄纵傲慢伪装自己,从不轻易展露软肋。可在这只毫无防备的小银龙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尽数卸下,只剩下最纯粹、最坚定的守护。
小银龙安静地听着,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像是在回应他的承诺。原本因为血脉秘密而惶恐不安、整日紧绷的心,在少年温软的话语里,渐渐安定下来。
夜色渐深,壁灯的光愈发柔和朦胧。德拉科怕她夜里着凉,轻轻扯过一角薄被,搭在掌心上方,只露出她小小的脑袋。他就守在床边,一手轻轻托着她,一手微微撑着下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半夜时分,小银龙忽然轻轻颤抖起来,周身的银鳞微微泛亮,像是又被血脉里的痛感侵扰。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细弱的嗡鸣里带着几分难受。
德拉科瞬间惊醒,半点困意都无。他连忙用指尖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下轻轻安抚,低声软语哄着:“没事了,不怕不怕,我在呢……”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揣进自己的睡衣领口,让她贴着自己温热的胸口,用体温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他的声音温柔又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小银龙渐渐停止了颤抖,往他心口更深处缩了缩,紧紧贴着他的心跳,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再次安稳睡去。
德拉科松了口气,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心疼。他知道,月圆的桎梏还在狠狠折磨她。可他没有龙裔血脉,无法替她承受这份痛苦。他能做的,只有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给她一点点微薄却真诚的温暖。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少年的发梢,也落在他心口那团小小的银光上,像镀了一层轻薄的银纱。
少年守着他的掌心月光,守着她的秘密,守着心底最柔软的牵挂,静静陪着她熬过这漫漫长夜。
这方小小的斯莱特林男生宿舍,没有旁人打扰,只有温柔的灯光、少年的低语,与银龙安稳的呼吸。
天快亮时,倦意席卷而来,德拉科才浅浅阖上眼小憩片刻。可心口那点微小的温度与重量,依旧是他整夜最在意、最放不下的牵挂。
这场独属于他们的,温柔又隐秘的守护,还在静静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