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硬地撇过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回我的袖口上。
“你最近总捂着袖口,是手受伤了,还是在玩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把戏?”
他的语气带着挑剔,可眼底的紧张,却半点都藏不住。
我指尖一顿,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拢了拢鬓边汗湿的碎发,将手腕往衣袖深处又藏了藏。
动作间,一丝极淡的银蓝光晕,飞快从袖口闪过。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见了那抹光,却没有点破。
月圆的痛苦是血脉的秘密,我半个字都不能说。
我只能保持沉默,把所有不适都死死压在心底。
德拉科见我沉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想问,又拉不下脸软声追问,只能憋在心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
他想起禁区里那本《万知溯回典》的谶语,提到过圆月之夜。
一股莫名的心慌,猛地涌上心头。
他不想逼我,却又放心不下。
僵持片刻,他终于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刻意的不耐烦:
“斯内普的魔药作业,你昨天没交。”
我轻轻嗯了一声,已经没力气多说。
德拉科看着我苍白的侧脸,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不再嘴硬嘲讽,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羊皮纸,塞到我手里。
羊皮纸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温度温热。
他耳尖悄悄泛红,猛地别过脸,看向跳动的火焰,硬邦邦地补充:
“这是我的笔记,重点都标了。你要是懒得写,就拿去抄,别到时候被扣分,连累斯莱特林丢分。”
他说得冷漠,手指却微微蜷起,紧张地等着我的回应。
我握着温热的羊皮纸,指尖微微一顿。
抬头看向身旁别着脸、故作冷漠的少年。
他的侧脸线条干净,耳朵还透着浅红,明明在意,却非要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
心底那片被痛苦填满的角落,竟悄悄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在这座陌生的城堡里,在我被血脉折磨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这个傲娇又别扭的少年,用他最笨拙的方式,递来了一份不算温暖、却足够戳心的好意。
我没有再拒绝,轻轻握紧了手里的笔记,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德拉科的耳朵里。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僵,浅绿的眼眸瞬间睁大,随即又飞快恢复平静,只是耳尖的红色,悄悄蔓延到了脸颊。
他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傲娇:
“谢什么,我只是不想你拖后腿。”
可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扬了一点点。
窗外的阳光正好,壁炉的火光温暖。
我攥着手里的笔记,看着身旁嘴硬心软的少年。
忽然觉得,或许在霍格沃茨寻找解缚之法的路上,我不是一个人。
只是这份隐秘的心意,和我身上不能言说的秘密,终究还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静静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