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漫过彩绘玻璃窗,碎成斑斓光点,落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绿银相间地毯上。
壁炉里柴火噼啪轻响,暖光裹着淡淡的松香,在空气里缓缓浮动。
休息室里算不上安静,几个高年级学生围坐在沙发上,低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魁地奇选拔,间或传出几声轻笑。
可这一切热闹,都与我无关。
我靠在窗边冰冷的石凳上,指尖反复攥紧袖口,指节泛出一片青白。
手腕内侧的银鳞正一阵阵发烫,像是有细碎的火苗在皮肤下窜动,不安分地躁动着。
圆月一天比一天近。
距离明天的满月,只剩最后二十四个小时。
血脉里的撕扯感也越来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拼命从骨头缝里挣出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太阳穴传来钝痛;连轻轻抬一抬手指,都觉得虚软无力,指尖泛着不正常的冰凉。
我悄悄往阴影里缩了缩手腕,凝起一丝微弱的银蓝魔力,勉强压制那股快要冲破肌肤的灼热。
魔力顺着经脉游走,带来片刻短暂的舒缓,可额角还是沁出了薄汗,顺着下颌滑落,沾湿领口,凉得我轻轻一颤。
我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闷哼都咽了回去。
临行前家族长辈的声音,清晰地响在心底。
他们说,我与生俱来的月圆桎梏,唯有在霍格沃茨,才能找到真正解开的方法。
没有典籍,没有药材,没有线索。
他们只告诉我,这座古老的城堡,会找到我想要的,让我藏好身份,藏好鳞片,安静寻找。
可如今,月圆近在眼前。
我翻遍了图书馆,试探着旁敲侧击过教授,依旧一头雾水。
痛苦、焦虑、无力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开始怀疑,长辈的话,是不是只是诓骗我的,毕竟我从小就爱捉弄这些古板的老家伙,他们总爱用各种借口打发我。
周围的笑声越清晰,我就越想把自己藏起来。
不能表现出半点异常,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的脆弱。
尤其是那个前不久因变形咒失控、变成小白鼬被我撞见的少年。
我不能让他窥见我最不能示人的秘密,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这看似普通的身体里,藏着远古龙裔的血脉。
“又一个人躲在这儿装模作样?”
一道带着几分傲慢、又刻意装得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抬眼望去。
德拉科倚在休息室门框上,铂金色的头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边,服帖地搭在额前。
他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下巴微扬,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斯莱特林少爷模样。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不远处,识趣地不敢上前打扰。
可德拉科的目光,却直直落在我攥着袖口的手上。
浅绿的眼眸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与担忧。
他盯着我的手腕,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像是早已注意到,我这几天总在刻意遮掩着什么。
我收回视线,指尖按在发烫的手腕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马尔福少爷无事,便不扰了。”
我的声音很轻,裹着一层病态的虚浮。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顿。
他原本还想摆出惯有的嘲讽表情,可听见我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
他大步走了过来,没有往日的张扬,脚步甚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我。
在我身旁的石凳上重重坐下,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力道很轻,更像是试探。
“谁要扰你?我只是嫌壁炉那边太挤,没地方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