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4章 图底下那一层(2 / 2)殡仪馆夜班:我能听见遗物说话首页

他又把印按回原处,按回原处那一片又厚起来,厚得跟方才一分不差。

印按着的时候,底下的厚薄还会变么?

不会变。

他把印按着不动,按了十来息,那一片的厚薄一直没有变过。

那一枚半的印在袖子上又擦了一遍,擦完看那半边字,字口里没有纸屑。

他把印换个面按下去,换面之后那一片的厚薄还是一样,没有一处走样。

印挪到别处试了试,试的三处都不厚,独有印痕那一处厚。

他把印又挪回印痕那一处,挪回去之后还是那一处厚,厚薄没有变。

他把印拿起来,拿起来的时候指腹上沾了一点凉,凉得跟纸面上那一层不一样。

底下那一页能不能翻?

翻不动。

为什么翻不动?

压着。

拿什么压着?

上头这一张。

我是说,要是翻动了会怎样?

老吏没有接这一句,只把膝上那一把拂尘往里按了按,按完没有再动。

掌心贴到纸上,贴着往下按了按,按的时候手上没有用力。

按下去的时候他觉出底下还有一层,那一层是实的,不空,实得压手。

那一层平平地压在这一张底下,压得极平整,平整到连一道边也摸不出来。

他把掌心从左往右推过去,推到头也没有推着一道沿。

他又从上往下推,推到底也没有推着一道沿,两个方向都推不出头。

他把掌心贴着不动,贴了十来息,底下那一层一直没有动过。

他换手背去贴,手背上觉出来的跟掌心一样,也是实的。

底下那一层也是纸么?

是纸。

他换指尖去敲了敲,敲下去的声闷,闷得不像敲在案面上。

他把纸轻轻晃了晃,晃的时候底下那一层没有跟着晃,也没有响声。

他把纸的一角轻轻掀了掀,掀起来的只有这一张,底下那一页没有跟着起来。

他把另一角也掀了掀,掀起来的还是只有这一张,两处都一样。

掀得起来么?

只掀得动上头这一张。

那就是压在底下的那一页,平平的一整张,跟这一张一般大。

他把那一页的大小估了估,估下来跟这一张差不多,不比这一张大。

他把那一页的边摸了摸,摸不出边,也摸不出角,只摸出一片平。

纸还是那一张纸,图还是那一张图,只是下头多了一层。

耳朵凑近纸面听了一听,听见的只有自己这一口气,别的什么也没有。

手掌收了回来,收回来之后那一张纸还是平的,一处也没有鼓起来。

怎么才能下去?

从痕处下去。

哪些算痕?

孔算,印算。

除了这两样,还有别的么?

没有。

他把手指从针孔上挪开,挪开之后那一处还是原样,看不出让谁碰过。

他把那一枚半的印收回怀里。

印是凉的。

下去了还回得来么?

老吏没有答。

他把纸的四边又抹了一遍,抹完把纸往灯那边推了推,推到光里头。

他把点、线、位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完记住哪一处有名,哪一处空着。

他把那一张纸看了最后一遍,看点、看线、看位,一处也没有少。

看完了他没有立刻收,把纸在案上又停了一会儿才动手去翻。

三个指头搭在纸边上,搭着没有用力,也没有挪开。

他把那一个孔又看了一眼,看完才把手从纸上收回来。

他把纸翻回正面,指腹还压在针孔那一处,可他知道底下还压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