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摊牌(1 / 2)殡仪馆夜班:我能听见遗物说话首页

裴姨身边那个人先开的口。

我是二先生那一脉的人,这一趟来收井。

林晦没坐下,背靠着门,先把腕上的红绳在指节上绕了绕。

那人说完这句,抬眼打量他,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办差事的人才有的平静。

那人身形偏瘦,说话时手搁在膝上,不紧不慢,像是办过无数回这种差事。

那人气度不张扬,制服上的徽记和裴姨身上的是一路,只是颜色深了一层。

裴姨在沙发上动了动,想开口,又被那人一个眼神,轻轻拦了回去。

林晦看着裴姨,心里那点刚上井的暖意,一下子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守井的权是母亲传给他的,这井姓林,谁也拿不走。

这口井从母亲手里交到他手上,他当是天经地义。

我从没想过,中间还隔着一层册子。

母亲把缝交到他手上时,没提过底下还压着一本签字的册子,他也是头一回听见。

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从怀里抽出一张折旧的空白凭,平铺在柜面。

空白凭上印着引魂司的徽记,落款是一行瘦硬的笔迹,持有人那一栏空着。

这井的守井权,在你母亲手上从来都是代持。

代持的东西,做不得传家的私产。

林晦皱眉。

代持的意思,是说她替别人守着这道缝?

对,守井人守的是缝,签字权另有一本册子管着。

那签字权到底归谁,守了这道缝的人,反倒做不了主?

守井权是守井权,签字权是签字权,两码事。

他说这句时,手指在柜面上敲了敲,像在敲给屋里每个人听规矩。

林晦蓦地觉出一件事。

刚接回来的那点实感,被他一句话抽空了底。

他撑着门框,没让自己退后半步,可心里那点刚接棒的踏实,已经晃了晃。

他下意识去摸腕上的疤。

疤还在,可那点底气像踩在了虚处。

他问的是母亲,问的是那人一直没说出口的身份来路。

他定了定神,把第三个问题问出了口。

那她是怎么从守井人,变成代持人的?

这一条嘛,不归我来答。

到底是不归你答,还是你根本答不出来?

你往后自己会碰见那个答案的。

这一条就这么空着,像个被故意留下的豁口,林晦记在了心里。

他猜那人是故意的。

不说破,比说破更拿捏人。

裴姨这时候终于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

都是一条绳上的人,别把话说得太硬。

林晦看着她,倏地明白过来,裴姨这一趟,不为帮他挡这一回。

她那一脉,要的是收编,是把这道缝连人带权,平顺地收进引魂司。

二先生这一脉,要的是强收,是趁着交接的空当,直接把井拿过去。

两脉争的从来不在要不要这道缝,而在拿了之后,由谁来说那句话。

林晦吸了口气。

原来没谁是真来帮我的,只有都要这道缝的引魂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