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换名单(1 / 2)殡仪馆夜班:我能听见遗物说话首页

林晦把墙上的字拍了下来。

字是枯爷的笔锋,那一手陈年药味似的抖,他认得。

墙上的字还带着丹房那股铁腥,他盯着看了许久,才举起手机。

你护的人,今晚换个名单。

换个名单,换的是谁的名单,谁在背后换的?

枯爷留这字,不为吓他,只为引他,他越想脊背越冷。

他摁下林月的号码,响了三声才通。

林月的声音带着睡意,像是刚从作业本上抬起头。

喂,哪位,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刚写完作业,正准备睡,你怎么还不睡,又在加班?

门锁了没有,里外两道都锁上。

锁了,钥匙压在花盆底下,你上次交代过的,我一直没忘。

窗呢,窗户关死了没有?

窗也关了,插销插死了,你今晚怎么又问这个,出了什么事?

妹妹不知今夜馆里翻了天,也不知丹房那处窝被人端了,这样最好。

哥你今晚又值班啊,连着第几个夜班了?

嗯,值班,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

那你早点睡,别熬到天亮,熬坏了身子。

你先睡,不管谁敲门都别开,记住没有。

知道了,又来了,你每次都这么交代,我耳朵都起茧了。

他应了,喉头却发紧,这班夜,他未必能熬到天亮还全须全尾。

他挂了电话,把墙上字存进手机,又调出丹房排号单的照片,两相对照,心猛地往下沉。

枯爷换上的新单,林月的名字没了,顶替的是一串陌生姓名。

新单上七个名字,他逐个在馆里名册里翻,竟全是守夜人的远房亲戚。

老钟的表侄在城郊开小卖部,裴姨旧部留下的孩子还在念书,弱得风吹就倒。

老钟的表侄,裴姨手下那孩子,还有这一个,全都在上头。

他念一个,划一个,划到最后一个,手停住了。

这一串名字挑得刁,全是馆里人的软肋,谁被点名谁就得离开岗位去救人。

枯爷算准了他护短的脾气,拿这串名字当绳子,要牵着他鼻子走。

林晦冷笑,这哪是换名单,分明是把他钉在馆里的一根桩。

他把单子拍了张照,发给野火。

那边回得快。

这几个名字你认得吗,一个一个说给我听。

认得一个,是老钟的外甥女,去年还来过馆里帮忙。

枯爷挑的,全是馆里人的亲戚,一个外人都没有掺进来。

那是要你动,不是要你救。

他陡然懂了,名单换了,目标不在救人,在调虎离山。

枯爷要的,是引他扑去追那串新名字,好让殡仪馆这头空出来收井。

空出来做什么,他想起停灵井底那回叫名字的东西,背上冒起一层冷。

停灵井连着临江这道缝,缝一松,城里多少将死的人要被重新记账。

他想起丹房地下那根喂料管,今夜才斩断,井那头的人就急着另找法子。

他调出馆里监控,一夜的录像快进着看,后门的噪点屏里红光一跳一跳。

监控屏的噪点混着红光,像井底透上来的眼,盯着空了的走廊。

这一段,倒回去再放一遍,慢一点放。

前半夜他离家那段,馆后门被人从外头推开过一次,锁没坏,是有人从里开的。

推门的人裹着一身长衣,身形被红光拉得老长,走得极慢,一步一晃。

那影子走路的姿,他不陌生,前些日子井边也晃过这么一道。

寿衣是引魂司的发殓服,穿这身进馆的,只会是自己人。

自己人,别动手,是自己人,把家伙放下。

他盯着屏幕,把这三个字咬碎了咽下去。

林晦手指停在暂停键上,那寿衣影子,和前些日子井边见过的轮廓,是一个。

他翻出丹房单和枯爷单并排,两纸墨色不同,却都圈过林月的名。

丹房单记的是夺寿会刮寿账,枯爷单拿林月做饵,两方各写各的,互不知情。

两份单子并排,墨色一深一浅,丹房单是夺寿会的账,枯爷单是调虎的饵。

两份单子都圈着她,是商量好的,还是碰巧撞上的?

林月被两边各圈一次,纯属撞号,两方谁也没跟谁通气。

两边谁也没想到对方也在打林月的主意,这丫头稀里糊涂成了两拨人的棋子。

林晦一眼看穿,枯爷单上林月只是个幌子,真要收的是井,几条人命不在他算盘里。

他抓起电话想问老钟,又放下,这馆里的人,未必个个干净。

裴姨别动权贵的警告还热着,今夜收井的,多半是引魂司自己人。

引魂司收编还是利用的疑云,在他心里沉下来,两拨人,守派护井,激进派要拿井换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