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水影寻踪(1 / 2)殡仪馆夜班:我能听见遗物说话首页

枯爷那句话像根刺,林晦连夜往家赶。

你护得住一个殡仪馆,护不住你妹妹。

这话说得太准,准得让他后怕,他一路没敢停,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上楼,膝盖撞在扶手上,闷响了一声。

林月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蓝莹莹的光在脸上晃。

林晦放轻脚步,把外套搭在她身上,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手停在了半空。

林月的肩膀后头,贴着一道影子,那道影子很淡,淡得像水汽,贴着她的背,慢慢起伏。

林晦的呼吸一下子停了,这不是他头回见这种东西。

缝里渗出来的海腥气,城西河边拽魂的力气,都是这个来路。

他缓缓把手收回来,没敢惊动,林月动了动,睁开眼,看见是他,松了口气。

哥,你回来了。

我昨晚又梦见水了,这回水里有个人。

看不清脸,就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林晦的心往下一沉,林晦蹲下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她的脸白得不像话,眼底下青了一片。

他摸出手机想请假,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终究没拨出去。

他没敢说那道影子的事,只把话题岔开。

饿不饿,哥给你下碗面。

厨房里水开的时候,林晦靠着墙,手抖得厉害。

他这才知道,枯爷那句话不是吓他,夺寿会的刀,已经架到他妹妹脖子上了。

他这半辈子没求过谁,此刻恨不得跪下来求那帮人别碰林月。

可求没用,得有人去挡,挡的人只能是他,等林月吃完,他哄她回屋躺下,自己坐在客厅里没动。

他从内兜摸出那本烧剩半边的账,油布包烧了大半,账本边角焦黑,可里头的字还认得。

烧剩半边不要紧,字还认得出来就行。

这就够了,够我拿着去问人。

林晦一页页翻,越翻手越凉,账上每一笔余年若干后头,都跟着一个去处。

有的写,有的写。

写的那些,名字后头跟着字,年月写得密密麻麻。

最底下几行,写的却是。

出海,南洋,还是南洋。

林晦盯着这几个字,太阳穴突突跳,夺寿会抽来的余年,不光供城里那些权贵,还往外走。

夺寿会抽来的余年,不光供城里那些人。

还往外走,一直走到海那边去。

这账本只是临江这一处,往外还有网,他把账本贴身收好,脑子里那根线越拽越长。

去南洋排过号,往生阁的人也提排号,夺寿会的余年又往海外走,这三件事,八成是一根绳上的。

绳子那头拴着什么,他还看不见,可只要顺着海外这条线摸下去,总能摸到。

顺着海外这条线往下摸,总能摸到头。

绳子那头拴着什么,我早晚得亲眼看见。

夺寿会的网铺到海上,临江只是其中一根线,他得攥紧了往上拽。

他攥了攥兜里那本账,手指一根根绷紧,这线头已经攥在他手里了。

天亮后,林晦跟单位请了半天假,往城西老巷子去,小满住在这条巷子最里头,青砖墙,墙根长着青苔。

巷子比他想的窄,两边的墙高得只留一线天,走到最里头那扇门前,林晦停了停,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个年轻女人的脸,眉眼和周姨有七分像。

小满还活着,好好的,林晦松了口气,又不甘心,他本想问她母亲年轻时的事。

可话到嘴边,他咽回去了,这姑娘已经丢了个妈,不能再被他拽进这些事里。

灰衣人早来这儿问过年轻时的事,他得确认这姑娘还在不在。

灰衣人早来问过年轻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