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火场抢魂(1 / 2)殡仪馆夜班:我能听见遗物说话首页

火舌卷过档案,可那东西比火还快。

林晦在门口看得分明,那东西贴着地面蹿,从火里出来,往停灵区的方向去了。

它不像活物,倒像一缕被烧得只剩形状的残影。

林晦心里一下,旧物库烧的是旧档,旧档里锁着没送走的魂。

这东西,是从档案里跑出来的,旧档里夹着的,多半是没送走的执念。

这东西是从档案里跑出来的。

旧档里夹着的,多半是些没送走的执念。

他拔腿就追。

前脚刚迈出去,身后就是一片热浪,烟往鼻腔里灌,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攥着弹壳,脚下不敢停,走廊里的应急灯被烟熏得发红,脚下是水,滑得很。

他一个趔趄,手撑在墙上,掌心烫得发麻,旧物库那边传来梁木塌下去的闷响,火星子溅了一地。

那道影子在拐角一闪,往停灵区去了,林晦追到停灵区门口,脚下一顿。

停灵区冷得反常,和他身后的火像是两个季节。

停灵区冷得反常,和身后那片火像两个季节。

一边烧着一边冻着,这馆里什么都乱了套。

冷气顺着裤腿往上爬,林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道影子伏在一具冷藏柜前,一动不动,林晦放轻脚步,摸出弹壳攥在手心。

定神的冷意从掌心爬上来,压住了胸口的乱跳。

他慢慢凑近,才看清那道影子是个孩子,五六岁的模样,身上没有伤,只是缩着。

是个孩子,五六岁的模样。

身上没有伤,就那么缩着,看着就叫人心疼。

柜子里躺着的,是上周送来的一个老太太,她临终前,家属说她最后念的是孙子上学的事。

这孩子是谁,林晦不敢想,也不敢问。

他蹲下身,隔着半步的距离,把弹壳往那孩子影子的方向递了递。

定神的冷意散开,孩子影子不抖了,林晦的耳边,无端响起一句。

很轻,带着哭腔。

我怕,我不敢走。

听殇应了,那句带着哭腔的话,便落进他耳里。

别怕。

待会儿有个心善的姐姐来接你,你跟着她走,她会带你去亮处。

那孩子影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晦心里一酸,这孩子眼里的怯,和小时候的林月一模一样。

林月小时候怕黑,非得等他睡着了才敢闭眼,他把这孩子往亮处送的时候,手是轻的,像抱过林月那样。

他把木梳掏出来,木梳凉浸浸的,掌心一握,那点控水的力气就顺着往外冒。

弹壳和木梳一左一右握着,一个压他的慌乱,一个引水。

木梳也掏出来了,得引水。

弹壳压慌,木梳引水,两样一块使。

这是头回两件信物一块儿使,林晦自己都捏了把汗。

两股劲在胸口撞了一下,没拧成死结,反倒汇作一股,从心口缓缓漫开。

停灵区潮气重,墙根渗着水珠。

林晦攥着木梳一引,墙根那点水竟聚了过来,顺着地缝淌到他脚边。

他没用水去灭火,水救不了火,他把那点水引到孩子影子脚下,圈了一小汪。

水浅得盖不住鞋底,可那孩子影子像是踩住了实地,水托住了将散的魂,像城西河边那回一样。

两件信物同时使,力道比单用猛,可灯也暗得更快,这回他当场就摸出了门道。

两件同时使,力道比单用猛出去一截。

可灯也暗得更快,这笔账当场就算得出来。

这孩子影子是旧档里跑出来的,馆里压着的冤屈,比他以为的多。

可两件信物绞在胸口,林晦渐渐觉出不对,弹壳的冷和木梳的凉在胸口绞着,绞得他心口一空。

他咬着牙撑住,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等那孩子影子一散,他才敢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