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那个动作,我见过很多次,前世在码头,每次他准备动手前,都会这样攥紧拳头,像在积蓄力量,像在给自己打气。
我说:“董卓已经派人盯着我们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能再见面,不能再有任何联系,一切都要通过暗线。”
打手说:“我知道。”
我说:“你那边,怎么样?”
打手说:“我已经让张辽停止训练新兵了,所有人都按兵不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说:“不够。”
打手愣了一下,说:“什么不够?”
我说:“你还要更低调,要让他觉得,你已经怕了,已经不敢再动了。”
打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明白了。”
我转身,正要走,打手突然叫住我。
他说:“沈弈。”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打手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撑不住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就走。”
打手说:“走?去哪?”
我说:“去哪都行,只要离开洛阳,离开这个棋盘,我们就能活下去。”
打手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回头。
我继续走,脚步没有停,因为我知道,一旦停下来,我就会忍不住回头,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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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虎牢关的军营里,打手一个人坐在营帐中,面前摆着一壶酒,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只是看着那壶酒,像一个在发呆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伸出手,想拿起酒壶,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在颤抖,像一台失控的机器,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紧张,只是压力太大了。
但当他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一个人,正站在他面前。
那个人,穿着一身铁甲,手持方天画戟,眼神像一头野兽,浑身散发着一种原始的、野蛮的杀气。
那是吕布。
吕布看着他,说:“你撑不了多久了。”
打手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吕布说:“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对吧?李儒,已经把你们的底牌,都摊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