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你那份‘情书’,怕是伪造的吧?”
我站在董卓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董卓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铁青,像随时要喷发的火山。李儒站在他身侧,垂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一只刚把猎物逼到角落的狐狸。
王允坐在角落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像一个“刚刚得知此事”的局外人。但我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那种老头特有的、习惯性握紧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我早知道他们会出手。
从李儒失宠的那一刻起,他就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利用王允来反击。而王允,那个老狐狸,为了除掉吕布,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他们联手了。
他们会用“私情”这个罪名,来同时除掉我和打手。
我早就准备好了。
董卓把信拍在桌上,声音像打雷一样,整个大厅都在震动:“貂蝉,你告诉我,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我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封信。字迹确实很像我的,但有几个地方,笔锋不一样。我练了三个月的琴,同时也练了三个月的字,我刻意在写“横”的时候,尾端会往上挑,那是貂蝉原本的写法,而我自己的写法,是平的。
这封信里的“横”,全是平的。
我笑了笑,说:“相国大人,您可以让小女当场写几个字,比对一下。”
董卓愣了一下,然后说:“拿纸笔来。”
我接过纸笔,写了几行字,递给董卓。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封信,眉头皱了起来。
我写的字,每一个“横”的尾端都往上挑,而那封信里的“横”,全是平的。
我转头看向李儒,说:“李大人,你这封信,找谁写的?字迹模仿得挺像,但细节处,还是差了点火候。”
李儒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在字迹上做手脚,他以为我会慌张,会否认,会找借口,但他没想到,我会直接让董卓比对字迹。
董卓看着那两封信,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看李儒的眼神,已经变了。
我再接再厉,说:“相国大人,小女还有一个问题。”
董卓说:“说。”
我说:“那个‘证人’,是李大人府上的人,还是相国大人府上的人?”
董卓看向李儒,说:“李儒,那个人,是谁的人?”
李儒说:“是我府上的,但我让他来作证,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吕布和貂蝉在王府后院的密谈。”
我说:“李大人,你确定他亲眼看到了?”
李儒说:“确定。”
我笑了笑,说:“那好,相国大人,您可以让人查一下,这个‘证人’,在王府后院的那个时间段,在哪里当值。”
我顿了顿,又说:“那个时间段,是小女在琴房练琴的时间,王府的琴房,在院子的东侧,而王府后院,在西侧。如果那个‘证人’真的看到了小女和吕布在王府后院密谈,那他一定是在西侧当值,但如果他是在东侧当值,那他就是在撒谎。”
李儒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连王府的布局都记得这么清楚,他没想到,我连一个“证人”的当值时间,都能精准地反击。
董卓看向李儒,说:“李儒,这是真的吗?”
李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相国大人,臣……”
我打断他,说:“李大人,小女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李儒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我说:“那个‘证人’,是不是你安插在相国府里的暗探?”
李儒说:“不是!”
我说:“那你为什么让他来作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仆人,他怎么知道小女和吕布在王府后院密谈?他为什么不早点举报,非要等到现在?”
李儒说:“他……”
我说:“他怕你,对不对?因为你是他的主子,他不敢不听你的话。”
李儒沉默了。
董卓的脸色,已经冷得像一块冰。
他看着李儒,说:“李儒,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儒说:“相国大人,臣……”
我说:“李大人,你是不是想说,小女和吕布有私情,是为了争权夺利?你是不是想说,吕布在军中的势力太大,威胁到了你的地位,所以你要除掉他?”
李儒说:“你胡说!”
我说:“我胡说?那你为什么要陷害小女和吕布?你为什么要伪造那封信?你为什么要找一个假的‘证人’?”
李儒说:“我……”
我说:“李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除掉吕布,你就能重新得到相国大人的信任?”
李儒说:“你……”
我说:“李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是相国大人最信任的人,但你现在,却变成一个只会用阴谋诡计来争权夺利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