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酒局与陷阱(1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奉先将军,请。”

下人引着我穿过相国府的回廊,绕过假山,走到最深处那间书房。院门半掩,石榴树的花瓣落了满地,红得像血,踩上去有轻微的碎裂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脚下碎掉了。

李儒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袖口收得很紧,像怕有什么东西从袖子里滑出来。他看我来了,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推开书房的门,侧身让我进去。

屋里已经摆好了酒菜。

不是那种大宴的排场,几碟小菜,一壶酒,两只酒杯,案几上铺着一张席子,旁边的香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味道很淡,像雨后的泥土,但混着酒味,又觉得有点闷。

我坐下,李儒在我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我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很精细的事。

他说:“奉先将军肯来,李某很感激。”

我端起酒杯,没喝,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普通的酒,没有异样。我抬头看他,说:“李大人请我,我哪敢不来。”

李儒笑了,笑得很轻,像风拂过水面,不留痕迹。

他举起酒杯,说:“敬将军。”

我喝了。

酒从喉咙里滑下去,温热,带着一股辛辣,像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烧起来。我放下酒杯,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没有急着开口,又给我倒了一杯,像在给一个老朋友倒酒,动作自然得让人生疑。

他说:“将军在虎牢关一战,威震天下,李某在后方听说了,很是佩服。”

我说:“李大人过奖了,末将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李儒重复了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什么味道,然后点了点头,“将军说得对,本分。这年头,能尽本分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家常,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他在看我,在看我说每一句话时的反应,在看我有没有什么破绽。

我低头,又喝了一口酒,让酒在嘴里多停留了一会儿,让那股辛辣冲淡心里的紧张。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

我看着他倒酒的动作,看着他的手指,修长稳定,像一把手术刀,随时准备切开什么。我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这个人,请我喝酒,绝不是为了聊天。

他一定有目的。

酒过三巡,他放下酒杯,靠在案几上,像有些醉了,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但我知道,他没醉,他清醒得很,他在演戏。

他说:“奉先啊,我有时候在想,你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愣了一下,说:“李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你觉得,在相国心中,你是什么位置?”

我端着酒杯,感到一股热意从胃里往上涌,不是酒精,是吕布的残念,像一只从水底浮上来的手,正在撕扯我的意识。我闭上眼睛,用力压下那股冲动,告诉自己,不能乱,不能被他带偏。

我睁开眼,咧嘴一笑,说:“相国需要我,我就是他的刀;不需要我,我就是一块废铁。”

李儒看着我,愣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一个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的人。

他说:“好刀,得配好鞘。”

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喝了。

我跟着喝了,酒在嘴里,有点苦,像有什么东西在舌头底下化开。

他放下酒杯,看着杯子里的残酒,忽然说:“奉先,你还记得丁原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