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照王允的剧本,在宴席上对张铁武表现出“冷漠”和“疏远”,甚至故意在董卓面前,把头靠在董卓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猫,在主人怀里撒娇。
张铁武看到这一幕,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像一把刀,在鞘里震动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说:“义父,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董卓说:“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
张铁武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转身,准备走,但董卓叫住了他,说:“奉先,你是不是,不喜欢貂蝉?”
张铁武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说:“没有。”
董卓说:“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她?”
张铁武沉默了一下,说:“义父的女人,我不敢看。”
董卓大笑,说:“奉先,你这话,我爱听。”
他顿了顿,又说:“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在意?”
张铁武握着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要捏碎什么,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义父说得对。”
他大步走出厅,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像一记记重锤,砸在石板上。
沈弈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担心,也像在算计。
她低下头,假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说:“相国大人,吕将军的眼神,好可怕。”
董卓笑了,说:“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在意。”
他搂紧沈弈,说:“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沈弈点了点头,把脸埋在董卓的胸口,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李儒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又像在嘲讽。
他知道,这出戏,还没有演完。
张铁武走出董卓府,上了马,骑出城,一路往虎牢关赶。
他骑了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那人骑着一匹黑马,跟在后面,距离一直保持在一百步左右,不远不近,像一条尾巴,甩不掉,也抓不住。
张铁武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已经握住了佩刀,刀柄冰凉,像一块冰,握在手里,让他冷静下来。
他故意绕了几条街,在城里转了转,然后拐进一条小巷,下了马,站在巷子深处,等着。
脚步声近了。
那人走进巷子,手里拿着刀,看到张铁武站在巷子深处,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准备跑。
张铁武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堵在巷口,刀已经拔出来了,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冰凉,像一条蛇,缠在喉间。
他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支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那人的喉咙。
箭矢入肉,发出噗的一声,鲜血喷出来,溅在墙上,像一朵花,在墙上绽放。
那人瞪大眼睛,看着张铁武,然后倒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张铁武蹲下来,看了一下那支箭,箭杆上,刻着一个字——“李”。
他沉默了一下,站起来,把箭拔出来,扔掉,然后上马,继续往虎牢关赶。
他知道,李儒已经出手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他不能停。
她还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