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说:“你觉得,他这个人,可以信任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相国大人,小女不敢妄议。”
董卓说:“没事,你说,我不会怪你。”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女觉得,李大人,是相国大人最得力的臂膀,但臂膀太粗了,有时候,也会挡住眼睛。”
董卓听了,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说得对,臂膀太粗了,也会挡住眼睛。”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说:“你早点休息。”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肥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清楚,那句话,已经像一根刺,扎进了董卓的心里。
李儒,你迟早会死在这根刺上。
深夜,我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洛阳城,灯火通明,像一条流动的河。
我摸着手上的伤疤,那是我前世留下的,现在,它还在。
我告诉自己,我是沈弈,不是貂蝉。
但我知道,我已经越来越难分清这两个人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然后——
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一座桥上,看着远处的夕阳,眼泪流下来。
我看到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手里握着一柄短刃,刀刃上沾着血。
我看到她转身,看着我,说:“你会后悔的。”
然后画面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心跳得很快,像擂鼓一样。
我感觉到,那不是我的记忆。
那是貂蝉的。
她在告诉我,她还在。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袖口里的短刃,冰凉的触感让我冷静下来。
我告诉自己,不管她还在不在,我都要活下去。
与此同时,虎牢关的军营里,张铁武正坐在营帐中,面前摆着一堆竹简,上面记着西凉军将领的名单。
他拿起笔,在一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刘成,华雄旧部,克扣军饷,私通联军,斩。”
他放下笔,对张辽说:“明天,把这个人抓起来,公开处决。”
张辽说:“刘成是李儒的人,杀了他,李儒会怎么说?”
张铁武说:“李儒?他敢说什么?他要是敢说,我就说他也是华雄的余党。”
张辽笑了一下,说:“你胆子真大。”
张铁武说:“不是我胆子大,是时间不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营帐外,看着远处的星空,说:“她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他顿了顿,又说:“李儒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辽说:“他安插在军中的几个暗探,已经被你杀了,但他没有反应,也没有抗议,只是派人,把那些人的尸体收走了。”
张铁武说:“他在等,等我们露出破绽。”
他转身,看着张辽,说:“所以,我们不能露出破绽。”
张辽说:“我知道。”
张铁武说:“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张辽说:“谁?”
张铁武说:“贾诩。”
与此同时,洛阳城东的一间书房里,李儒正坐在灯下,看着手中的密报。
他安插在军中的几个暗探,已经被吕布以“军纪不正”为由处决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脸上的表情像一块冰,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放下密报,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收件人不再是曹操,而是——
贾诩。
他写完信,对身边的亲信说:“把这封信,送到贾诩府上,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亲信说:“是。”
李儒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夜色,说:“吕布的动作,太快了,比我想象中更快。”
他顿了顿,又说:“他背后,一定有人在指点。”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的信,说:“那个人,会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