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疑心,已经种下了。
第二天,华雄再次请战。董卓没有拒绝,但在华雄出征前,董卓以“临时调防”为名,换下了华雄的亲兵,换上了李儒的人。
华雄没有多想,带着五千骑兵,再次冲出城门。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华雄的背影,这一次,没有鼓掌。
我知道,他回不来了。
因为联军那边,已经收到了沈弈的密信。
信上写着:“华雄将在明日出战,届时,可以伏击。”
联军那边,袁绍本来不信,但袁术说“试试也无妨”,于是,联军在城外设下埋伏。
华雄冲出去后,联军佯装败退,把他引到埋伏圈里,然后合围。
五千骑兵,在联军的包围圈里,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兽,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出去。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华雄的旗帜在包围圈里挣扎,一点点倒下,像一面被风吹落的旗帜。
高顺站在我旁边,沉默了很久,说:“将军,不派兵救援?”
我没有回头,说:“相国没有下令。”
高顺不再说话,负手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战场,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搓着刀茧,沉默着,看着华雄的旗帜,在风中缓缓倒下。
那一天,华雄战死。
消息传到京城时,董卓在朝堂上“悲痛”地宣布:“华雄将军,为国捐躯,追封为侯,厚葬。”
文武百官,跪拜,齐呼“相国圣明”。
我站在队列里,低着头,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
散朝后,我回到营帐,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张辽进来,递给我一封信。
我接过信,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华雄已死,下一步,是李儒。”
那是沈弈的笔迹。
我放下信,搓着刀茧,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向外面。
夜色很深,像一锅浓墨,泼在天上。
我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而与此同时,董卓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董卓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酒,但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酒,沉默了很久。
李儒站在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董卓放下酒杯,说:“查一下,那封信,到底是谁放的。”
李儒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说:“是。”
董卓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酒杯里,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李儒退出营帐后,站在帐外,沉默了很久。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夜空,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握紧。
他知道,董卓的疑心,已经开始转向了——吕布。
但吕布,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那个,用一封伪造的信,杀死了华雄的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对手。
他站在夜色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