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在打手说“没敢恋战”时，闪了一下——像猎人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我心里一沉，这老狐狸，已经在试探了。

宴席散后，我走出宴厅，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夜风裹着凉意，吹在我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那种感觉，不是害怕，是兴奋——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兴奋。

我走到门口，刚要推门，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一个在试探着走近的人。

我转过头，看到王允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盏灯，烛火在风里晃动，他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更深了，像一个老狐狸的影子。

“你做得很好。”王允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夸奖。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王允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但我需要你加快速度。董卓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你只需要按计划行事。”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我明白了。”

王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像一只老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推开门，走进房间，关上门。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血珠渗出来，在烛火下像一颗颗红色的珠子。

我咬了咬牙，低声说：“快了，就快了。”

另一边，打手走进营帐，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一根弦绷得太紧，随时会断。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色。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不知道是从哪个营帐里传出来的。他想起前世在码头，有一次被人堵在巷子里，他一个人打翻了六个人，浑身是血地走回据点，沈弈靠在墙上，叼着烟，看着他，说：“还行，没死。”他当时笑了，觉得这世上没什么能难倒他。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他放下帘子，走回椅子坐下，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沈弈教他的那些话：“沉住气，别冲动，他们比你急。”他深吸一口气，听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帐顶，低声说：“行，陪你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