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将攥着信纸，手指微微发抖。

李儒已经怀疑打手了。

而且，他正在和王允联手，准备调查他。

她必须在天亮前，把情报送出去。

她将信纸按原样放回木板底下，清理了所有痕迹，退出书房，关上门的瞬间，眼角余光扫过走廊尽头——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她。

智将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定睛一看，那人影又不见了，像是错觉。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王允已经在暗中安排了暗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回廊的拐角，她遇到了小荷，端着食盒，正准备往后院送夜宵。智将叫住她，说：“小荷，你等一下。”

小荷愣了一下，停住脚步，说：“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智将走过去，看了一眼食盒，说：“这是给谁的？”

小荷说：“是给管家的夜宵。”

智将点了点头，说：“给我吧，我正好要去找管家说点事，顺路帮你送了。”

小荷犹豫了一下，说：“小姐，这……”

智将笑了笑，说：“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小荷低下头，把食盒递给她，转身走了。

智将看着小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夜宵——一碗粥，几样小菜，还有一个馒头。

她把馒头掰开，将一张叠好的纸条塞进去，然后把馒头重新捏好，放回碗里，盖上盖子。

她做完这一切，深吸一口气，端起食盒，推开门，走向管家的房间。

穿过回廊的时候，她看到管家正站在院门口，像是在等她。管家看到智将端着食盒走过来，愣了一下，说：“小姐，您这是……”

智将笑着，说：“管家，我给你送夜宵来了。”

管家接过食盒，点了点头，说：“小姐费心了。”

智将说：“没事，你早点休息。”

管家应了一声，端着食盒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智将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管家会不会发现那个馒头里的秘密。她也不知道，小荷是不是王允的人。她只知道，她必须赌一把。

深夜，打手在营帐里，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还在颤抖，但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压制它，而是看着它，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东西。

他想起张辽说的话——“码头上的刀手，都是这么握刀的。”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张辽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也更危险。他必须尽快解决体内那个东西，否则，他迟早会暴露。

他闭上眼睛，试着用呼吸法平复心跳，但那股陌生的力量，像一条蛇，盘踞在他的心脏里，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他听到那个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这一次，更清晰了。

“你也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正握着画戟，指节发白。他猛地松手，画戟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但那声音，在他脑子里，笑得更响了。

智将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快要把胸腔震碎。她掏出袖中的短刃，看着刀锋上反射的灯光，那光很冷，很亮，像一只眼睛，在看着她。

她低声说：“老张，我撑不住了。”

她不知道，打手在营帐里，也在说同样的话。

两条线，在黑暗中，各自挣扎，却不知道，双方都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