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体内的他(1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打手坐在营帐里,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影子拉得很长,像另一个人的轮廓贴在帐壁上。他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正握着画戟的戟杆,握得很紧,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木纹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这不是他的动作。

他试着松手,但手指像是被焊上去的,纹丝不动。一股陌生的力量从手臂深处涌上来,像有一条蛇在肌肉里蠕动,从肩膀到肘部,再到手腕,最后集中在指间——掌心一翻,画戟在手中转了一个圈,精准得像做过一千次。

打手愣住了。

他没见过这个动作。不是他学的,不是他练的,是这具身体自己记住的。吕布的肌肉记忆,像一个沉睡的机关,在他放松警惕的一瞬间,突然启动。

他猛地站起来,想甩开画戟,但右手像被什么攥住了,带着他的身体向前一送——画戟刺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戟尖停在帐壁前,离布面不到一寸。风从破口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晃,火苗歪向一边,几乎熄灭。

打手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握戟的手背上。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也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那声音不是他的。

他闭上眼睛,试着用前世的呼吸法压住心跳——吸气,停顿,呼气,像在码头那次被堵在仓库里,刀尖抵着肋骨时做的那样。但那股陌生的力量没有退去,反而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带着一种强烈的、原始的冲动——想杀人,想看到血,想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到画戟的刃口上,映着油灯的光,那光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打手猛地回过神,画戟差点脱手。他赶紧把戟靠在架子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看向帐门。

帘子被掀开,张辽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水,看到打手站在帐中央,愣了一下,目光扫过靠在一旁的画戟,又回到打手脸上,说:“将军,你还没睡?”

打手说:“睡不着。”

张辽把水碗放在桌上,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打手,像是在等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营帐里有动静,像是在练戟。”

打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辽,等着他继续。

张辽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说:“将军,你那个右手的动作,是练刀练出来的吧?”

打手愣了一下。

张辽说:“我刚才看到你握戟的时候,拇指压在食指第二关节上,那是练刀的人才有的习惯。用戟的人,不会这么握。”

他顿了顿,又说:“码头上的刀手,都是这么握刀的。”

空气凝固了。

打手看着张辽,张辽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在试探。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张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打手说:“你想说什么?”

张辽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

他转身,走向帐门,在掀帘子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将军,你刚才练的那套戟法,我以前没见过。不是并州的套路,也不是西凉的。”

他走出去了。

帐帘落下,风灌进来,油灯晃了几下,差点熄灭。打手站在那里,看着晃动的火苗,感觉自己的心跳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上。

张辽看出来了。

他不仅在怀疑他,他还在试探他。

他的手又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那股陌生的力量,像一条蛇,盘踞在他的心脏里,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另一边,智将正在王允府的书房里。

她潜入书房已经快半个时辰了,翻遍了所有的书简和信函,一无所获——王允显然把重要的东西都藏起来了,或者带在身上。她正准备离开时,在书案底下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撬开一看,里面藏着几封密信。

是李儒写给王允的。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但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吕布近日行踪诡异,非往日可比,疑有异心。”

“王司徒,你养的那头狼,可能已经醒了。”

“若你不信,明日午时,城东茶楼,当面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