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暗流涌动(1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立正!”

校场上,高顺的声音像刀切在石头上,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三百个新兵齐刷刷地站直,盔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堆铁块被摔在地上。

我站在校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高顺的训练方式,我见过。每天卯时起床,先跑十里,然后是队列、步法、器械,一直练到天黑。中间只有一次休息,一炷香的时间,喝水,擦汗,然后继续。有人撑不住,晕倒在场上,高顺让人把他拖到阴凉处,灌一碗水,醒了继续练。没有例外,没有特殊照顾。

这他妈才是练兵。

我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校场,张辽正在那里招募新兵。他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站着一排排青壮,有的是流民,有的是附近村子里的农户,有的是从降兵里挑出来的。张辽的问题很简单——“你为什么要当兵?”

有人回答“混口饭吃”,有人回答“想混个军功”,有人回答“不打仗,家里没活路”。

张辽点头,然后让人记下名字,编入新兵营。

他挑人的标准也很简单——不要太瘦的,不要年龄太大的,不要脸上有犹豫的。他要的是那种“能打能扛”的人,不是那种上了战场就跑的废物。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将军,今天已经收了二百多人了。”

我点了点头,说:“继续。”

他低下头,继续问下一个。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营帐。

营帐里,油灯还亮着,火苗在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坐在案前,看着面前的地图,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

高顺那边,陷阵营的雏形已经出来了,三百人,训练了半个月,已经有了点样子。但还不够,要真正形成战斗力,至少还需要三个月。张辽那边,新兵营的架子也搭起来了,五百人,正在训练,但素质参差不齐,需要时间打磨。

我有时间吗?

我不知道。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王允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笑意。

我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想。

我站起来,在营帐里踱步,手指在空气中比画着,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但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到张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将军,有人送来的,没署名。”

我接过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李儒在董卓面前告了你一状,说你可能有异心。小心。”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在油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张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明天,继续招兵。”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坐在那里,用拇指搓食指上的刀茧,一下,两下,三下。

暴风雨,要来了。

军营的夜晚,又恢复了平静。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和营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一切都是安静的。但我知道,这种安静,只是暂时的。就像暴风雨前的那片死寂,每一秒,都在为下一场风暴积蓄力量。

我站起来,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色。

我攥紧拳头,指节嘎吱作响。

而与此同时,在王允府深处的后院里,琴声忽然停了。沈弈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没有落下。

她没有弹琴,而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三天后,王允就会在府中设宴,把她送到董卓面前。她必须在三天内,除掉王强,拉拢张福,否则到时候,她身边全是陌生的人,她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王强是王允府上的护卫统领,王允的心腹,负责监视府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有他在,沈弈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在案,然后送到王允的桌上。

她必须除掉他。

但怎么除?

沈弈站在窗边,手指在窗沿上轻敲,节奏稳定,像在打节拍。

她需要一把刀,一把能让她握住,又不会伤到自己的刀。

她想了想,然后转身,走出房间,穿过回廊,来到前院。王强正在那里训话,嗓门大得像在喊口号,几十个护卫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沈弈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角落里,看着王强。她注意到,王强训话时,总喜欢用右手拍打左手掌心,像在给自己打拍子。这个动作,和他在向王允汇报时一模一样——他每次汇报,都会用右手拍打左手掌心,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话。

沈弈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