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王允的宴席(1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灯笼挂在回廊两端,红光映在柱子上,像血。我站在暗处,看着仆从们端着酒菜穿梭,空气里飘着酒香和桂花味,混在一起,让人恍惚。前世码头边的烧烤摊,老张总是一边吃烤鱼一边骂老大抠门,说下个月再不涨分成就不干了。

王允走在我前面,步伐从容。

“待会儿吕布将军要来。”他转过头,看着我,“你要好好表现,让他注意到你。”

我低下头,说:“是,义父。”

他笑了笑,拍拍我的肩,指尖冰凉,像一条蛇贴在我脖子上。他走远了,我才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老狐狸,他以为他布的局天衣无缝,他不知道,他手里的棋子已经长出了獠牙。

我走进院子,看到那张摆在正中的长桌。桌旁坐着几个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个穿着铁甲的男人,坐在那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暴躁。他面前的酒杯空着,手指在桌上敲着,节奏快而乱。

他也在看我。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即使换了一张脸,即使那张脸上长着浓密的胡须和粗犷的轮廓,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前世码头上的那个老张。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惊喜,愤怒,担忧,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一个被丢在陌生地方的小孩,终于看到了熟人。

我低下头,装作不认识他,走到桌子另一边,跪坐下来。

王允笑着走到主位,举起酒杯,说:“今日请诸位来,是老夫的一点心意。吕将军刚剿匪回来,辛苦了,咱们先喝起来。”

众人举杯,我也举起酒杯,但没有喝,只是用嘴唇碰了碰杯沿。我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有几个是王允的门生,穿着文士长袍,眼神里藏着算计。还有一个是吕布的部下,是张辽,他坐在角落里,闷头喝酒,不说话。

老张——不,吕布——坐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像一把刀,刮着我的皮肤。他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让我想起那些在码头打架前的老张,他就是这样,先深呼吸,再冲上去。

王允又说:“貂蝉,还不给吕将军倒酒?”

我站起来,端着酒壶,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给他倒酒。酒液从壶嘴流出来,落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像在数秒。我故意放慢了动作,让他有时间看清我。

他的手放在桌上,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我倒酒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两下,停顿,再一下——那是我们前世在码头上用的暗号,“我没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我看到了他手指上的刀茧,在拇指和食指的侧面,厚厚的一层,那是前世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穿越后仍然保留在了吕布的这双手上。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铁甲上。

“好酒!”他大声说,声音粗犷得像在吼,“美人倒的酒,老子喝得痛快!”

他用力把酒杯砸在桌上,震得碟子跳了一下。旁边的人都笑了,有人拍手说“吕将军豪爽”。我微笑着退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一看,就忍不住了。我怕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那句“你还好吗”。

王允笑着说:“吕将军果然是性情中人。小女琴艺尚可,不如让她弹一曲助兴?”

他说这话时,看向我,那眼神是命令,不是询问。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把钩子,钩住我的脖子,逼我站起来。

我站起来,走到琴前,跪下,把双手放在琴弦上。

琴弦冰凉,像那天晚上的刀。我闭上眼睛,让手指去记忆那首曲子,它是我和老张共同的记忆,是我们在这个时代里为数不多的“我们自己的东西”。

我开始弹。

弹得很慢,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舌尖上滚过,然后掉进空气里,碎成一片片。我弹的是我们前世帮派里的一首老歌,那时候我们每次干完一票,都会在码头边的小酒馆里喝酒,听一个老头弹这首曲子。老张不会弹,但他会跟着哼,哼得跑调,而我总是笑他,他就在我头上敲一下,说“就你有耳朵”。

我不知道他听出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