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智将的恐惧(1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那只信鸽落在窗台上时,智将正对着铜镜发呆。

说是发呆,其实是在数自己的呼吸——每一下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吸不进去,也吐不出来。从昨天开始,这种压抑感就一直在,像一块石头堵在胸口,怎么都挪不开。

她听到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站起来,走过去,解下它腿上的竹筒,取出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刘三的笔迹:“将军训练时失控差点杀掉张辽,然后独坐营帐,未出。”

智将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才把纸条放下。

失控?是吕布的残魂,吕布的影响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了?

她闭上眼睛,把那张纸条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纸边硌着掌心的肉,很疼。

但那种疼,让她清醒。

她睁开眼,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灰烬落在桌上,被风吹散,什么也没留下。

智将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轻敲,节奏越来越快,像在打节拍。

快得不像话。

王允,李儒,贾诩,董卓,这四个人像四根柱子,撑着一座随时会塌的房子,她想拆掉这房子,但拆得太快,她自己也会被砸死。

可她没有时间了。

她在心里推演,像一个疯子一样,把所有可能性都摊在桌上,一个一个地算。

最快的方法,是让王允在董卓面前失宠,但王允是老狐狸,他不会轻易露出破绽。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大的陷阱,让他自己跳进去,然后让董卓亲眼看到。

最快的方法,是在李儒和王允之间点燃一把火,让两人互相怀疑,互相消耗,但李儒已经察觉到她的异常,他不会轻易上当。

最快的方法,是利用贾诩的墙头草属性,让他站在智将这边,但贾诩不是那种可以被收买的人,他只会站在赢家那边。

最快的方法,是让董卓完全信任她,但董卓的信任,不是靠美色就能换来的,他需要看到她的“价值”。

她一条一条地否定,一条一条地重新推演,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快,像雨点一样。

然后她停下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停住了,手指悬在桌面上方,一动不动。

智将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外面。

院子里,阳光很好,几个丫鬟在晾衣服,有说有笑,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她们不知道,这座府邸里,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战争,她们不知道,一个叫作沈弈的女人,正在用她的脑子,和这个时代最危险的四个人,下一盘生死棋。

智将关上窗户,回到桌边,拿起笔,蘸上墨,开始写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等我,我们需要想办法解决了。”

她写完后,把信纸折好,塞进竹筒里,又写了一张纸条,塞进去,纸条上是一行小字:“送信时,小心暗桩。”

她把竹筒绑在信鸽腿上,推开窗户,放飞了它。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向东边飞去,那是军营的方向。

她看着它,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里。

然后她关上门,回身,整理好衣裙,整理好表情,换上那副温顺的笑容,像换了一张面具。

因为她听到脚步声了。

王允的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像一只老猫,在走廊里踱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的门口停住了。

智将深吸一口气,把笑容调整到最完美的弧度,打开门,看到王允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官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那种慈祥的笑容。

她跪下来,说:“义父。”

王允笑着说:“起来吧,明天,我请了吕将军来府中赴宴,你要好好准备。”

她低下头,说:“是。”

她知道,那场宴会,就是她的战场。

王允说完,转身走了,步伐不紧不慢,像一个在散步的老人。

智将看着他走远,关上房门,回到桌边,坐下。

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轻敲,但这次,节奏慢下来了,慢得像在数秒。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月亮升起,直到院子里变得一片漆黑。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琴前,坐下,开始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