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张辽的投靠(2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那是十几年前,他还在码头混,每天帮人搬货,一天挣几个铜板,饿不死,但也吃不饱。老大在码头收保护费,看上了他那股狠劲,问他:“小子,跟我干?”他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以为跟着老大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就跪下来,说“老大,我跟你混”。

老大没有让他跪太久,一把将他拽起来,说:“起来,明天你去码头,负责收保护费。”

打手记得那种感觉,那种被信任的感觉,像被人从泥潭里拉出来,往手里塞了一根绳子,说“你自己爬上去,我不拉你,但我不会松手”。

那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天画戟还立在那里,他的手心还有刚才握戟留下的痕迹,一条红印,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道浅浅的伤口。

他想到老大,最后是怎么对他们的。

老大把他们的行踪卖给了对家,让他们在码头被人堵住,让打手和沈弈被人捅死在仓库里。

打手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胸口被捅了一刀,血流出来,不疼,就是凉,像有人把冰块塞进身体里,然后一点一点往外掏。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他不是老大,张辽也不是老大的手下。他张铁武,不是那种出卖手下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营帐门口,那壶酒还在那里,张辽已经喝过一口,壶口还湿着,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微微的光。

打手低声说:“希望我不会变成他那样。”

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变成谁?变成老大?还是变成吕布?

他不知道。

但打手清楚一件事——张辽,不能变成下一个老大。

他站起来,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夜色很深,风很大,远处的篝火在风里一明一灭。

张辽已经走了,营门口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站岗的士兵,站在那里,像两根木桩子。

他放下帘子,转身,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打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营帐门口,地上,放着一块东西。

刚才他掀帘子的时候,没注意到。

他走过去,蹲下来,捡起来。

是一块铜牌,大约巴掌大小,很旧,表面有一些划痕,像是被摸了很多次,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不是汉字,像胡人的文字。

铜牌比他想的沉,边角磨得圆润,是常年贴身带着的东西。上面的字一笔一笔刻进铜里,深浅不一,刻的人手上很稳。

他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张辽”。

打手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看着那块铜牌,沉默了很久。

他这是什么意思?

投名状?

还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打手把铜牌塞进怀里,贴着胸口。一块金属贴着皮肤,起初是冰的,慢慢就有了一点说不清的温度。

他把铜牌放好,回到营帐里,坐下,拿起酒碗,喝了一口,酒已经彻底凉了,喝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他放下碗,看着火堆,想着明天,要带张辽去领一营,训练新兵。

想着沈弈,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打手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不急,一步一步来。

要看他怎么带兵,要看他跟谁走得近,要看他半年之后还站不站在这里。这些事都得等天亮。夜还长,他不用现在就想明白。

风从营帐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火苗晃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这里。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铜牌,冰凉的,边缘有点硌手。

张辽,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睁开眼,盯着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也许他不该问,也许答案,会在明天,或者后天,自己跳出来。

打手站起来,把碗里的残酒泼在地上,酒液渗进泥土,很快就看不见了。抬眼望去,营帐外一片漆黑,远处传来几声马嘶,像是有人在风中喊他的名字,又像是风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