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张辽的投靠(1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张辽?”

打手放下手里的酒碗,抬头看着门口报信的亲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将军,张辽在营外求见,说……说是有事相商。”

他愣了一下,想今天还真是热闹刚送走了李儒这又来个张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营帐。

营帐外,天已经黑透了,风有点凉,带着一股血腥味,还没散尽。远处的篝火在风里一跳一跳的,映着巡逻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根黑色的柱子。空气里还有焦煳味,不知道是烧了什么,可能是尸体,也可能是被点燃的帐篷,谁在乎呢,这个时代,到处都在烧东西。

张辽站在营门口,一个人,没带兵器,盔甲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颜色已经发黑了,粘在铁片上,像一块块干涸的泥巴。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脖子微微低着,不是低头认输的那种低,是在等一个答案。

甲片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一层压一层,最上面那层还是湿的。守门的士兵后来才说,张辽天刚擦黑就来了,一直站在营门外那片空地上,没坐,没催,也没跟任何人多说话。

他看见打手出来,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单膝跪下,说了一句话。

“丁原已死,我无路可去,愿追随将军。”

声音不大,但在风里听得很清楚,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沉下去,不留痕迹。

打手看着他,他也看回来,眼对眼,没有躲闪。

他想到前世在码头,每次收新人的时候,那些人也这样跪在他面前,说“老大,我跟你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们的话,能信一半就不错了。那个时代,连老大都能出卖自己人,何况一个新人。

但张辽的眼神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我投降了,你饶我一命”的眼神。他在打量打手——看打手会怎么反应,会不会像别的军阀一样,让人先跪一会儿,再施舍一句“起来吧,以后好好干”。

打手不想让他跪太久。

“起来。”

他走过去,伸手,不是扶他,而是直接把他拽起来。

“明天,跟我回城,然后你去领一营,负责训练新兵。”

这话说出口,连打手自己都觉得快。降将刚来,第一件事该是晾着——晾上半个月,看他会不会自己走;就算要用,也该先给个闲差,试试脾气。一营新兵,那是自己的家底。可他不想这么算。

张辽愣住了。

他看着打手,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怀疑,还夹杂着一点别的什么。打手分辨不出来。

他问:“将军不怕我反吗?”

打手笑了一下。

“反了再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看着他,说:“我不会反。”

打手点了点头,转身,从营帐里摸出一壶酒,扔给他。

他接住,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他,像是在等下一步。

“喝吧,明天还要干活。”

他愣了一下,然后打开壶盖,仰头灌了一口,酒从他嘴角流下来,滴在盔甲上,和那些干涸的血混在一起,顺着铁片的纹路往下淌。

他把酒壶放下,看着他,说:“好酒。”

打手转身,走回营帐,没回头。

张辽这个人,打手听说过。他身体里那个吕布,应该认识张辽——那是个能打仗的人。

打手让他喝那壶酒,不是施舍,是在告诉他——他信张辽,张辽也得信他。

营帐里,火堆还在烧,噼里啪啦的,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酒碗,却发现碗里的酒已经凉了,喝了一口,有点涩。

他把碗放下,用手搓了搓食指侧面的刀茧,那是前世留下的习惯,一到紧张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搓那个位置。

今天他不紧张,但有点恍惚。还好是李儒先来的,要是让李儒知道张辽来投奔他,会不会去董卓那里告他一状。

张辽离开后,营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火光照在帐篷上,影子一摇一摇的,像一个在跳舞的人,很模糊,看不清是谁。

这一晚上来了两个人。李儒是来试他的,张辽是来投他的。他分得清这两个人不一样,可他说不清,为什么这两件事偏偏落在同一天。

打手想到前世,自己刚跟老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