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虎妞受伤(1 / 1)我在古代搞情报:动物都是我眼线首页

虎妞受伤的消息是白雪带回来的。

那天下午,林月儿正蹲在朔风城守军驻地的灶房里,帮着火头军给伤员熬骨头汤。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把灶房蒸得暖烘烘的。大黄狗趴在灶台边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珠子跟着林月儿削萝卜的手转来转去,时不时发出一声“那个萝卜头能不能给本狗尝尝”的暗示性呜咽。大公鸡站在窗台上放哨,棉帽子洗了还没干,只好临时顶了块破布,造型比之前更寒碜,它为此已经骂了一上午——“老子不戴破布!老子是军鸡!不是要饭的!”

“那你就冻着。”林月儿头也不抬。

“冻着就冻着!老子宁死不戴破布!”

“昨天谁冻得缩在棉被里不肯出来?”

大公鸡噎住了,愤愤地把破布往脑袋上一扣,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她。

白雪就是在这个时候从窗户飞进来的。鸽子落在大公鸡头上——大公鸡骂了一句“你他妈下来”——白雪没理它,翅膀都没收,直接跳到林月儿面前的灶台上,左腿上绑着一小片从旧营地废墟里撕下来的碎布,布上用炭灰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猫。

林月儿认得那片碎布。那是虎妞从京城带出来的垫窝布,原本铺在王府偏院虎妞专用的小竹篮里,虎妞走到哪都要叼着这块布。它把垫窝布撕下一角绑在鸽子腿上,只有一个意思——出事了,不是小事。

她手里的萝卜掉在地上。大黄狗反应最快,蹭地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老大,本狗跟你去!”

“旧营地那边还下着雪,”白雪终于缓过气来,声音急促,翅膀还在扑腾,“虎妞带着北风它们去查北狄留下的痕迹,在伙房废墟底下发现了一窝北狄驯养的雪貂——不是野生的,是驯过的,脖子上有皮套。虎妞没来得及退,被领头那只雪貂咬穿了左前腿。伤很重,血流了一地。它现在躲在旧营地伙房的破灶台里,北风带着几只猫在外面守着,但没有药,伤口止不住血。”

林月儿解下围裙,转头就往马厩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从灶房柜子里翻出随军医官给她备用的外伤药包——金疮药、干净布条、一小瓶烈酒——全部塞进怀里。大公鸡从窗台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跑了两步,破布被风吹掉在雪地里,它也没顾上捡,光着鸡冠子在寒风中追着喊:“老子也去!”被林月儿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你不会飞,老实待着”,它才不情不愿地停下来,站在院子中间,鸡冠子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老黄牛正在马厩旁边卧着反刍,三只小狼崽挤在它肚皮上取暖。听见林月儿的脚步声,它睁开眼睛,没有问去哪,直接站起来抖掉背上的雪:“上车。老牛抄近道,从干河床走。比马快。”

独眼老狼从院门口站起来,用那只独眼看了林月儿一眼,转头对三只小狼崽低声交代了几句。三只小狼崽同时竖起耳朵,最大的那只叫“雪团”的先开口,声音稚嫩但中气十足:“爹,俺们跟你去。俺们跑得快。”

“你们留下。”老狼的声音低沉平静,但不容置喙,“看着院子。别让那只鸡乱跑。”

“老子不是鸡!老子是军鸡!”大公鸡在院子里跳脚,但老狼已经转身跟着林月儿出了院门,三只小狼崽排成一排蹲在门槛上,眼巴巴地望着父亲灰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最小的那只“还债”把下巴搁在门槛上,呜咽了一声。老黄牛从它旁边经过,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它的脑门,算是安抚,然后迈开四蹄,往旧营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