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胡服骑射,惊世之策(1 / 2)东周逆袭之书童崛起首页

赵章的声音,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兵事!

这才是赵国真正的命脉,是立国之本!

之前关于“礼”的辩论,不过是文臣间的开胃小菜;关于“农”的豪赌,虽关乎国计民生,但终究见效缓慢。

唯有兵事,关乎存亡,立竿见影。

大殿之内,所有佩剑的武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他们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钢刀,齐刷刷地聚焦在苏墨身上。那是一种混杂着轻蔑、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复杂眼神。

轻蔑,是因为苏墨看起来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谈兵事,无异于纸上谈兵。

期待,则是因为北疆之患,确如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每一个赵国军人的心头,让他们寝食难安。

【期末考试压轴大题来了。送分题,也是送命题。答好了,一步登天;答不好,人头落地。】

苏墨心中闪过一丝自嘲,面上却波澜不惊。他迎着赵章那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目光,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悄然改变。

如果说之前应对平阳君时,他是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剖析;应对肥差侯时,他是一张宏伟的蓝图,描绘未来。

那么此刻,面对赵章,他仿佛化作了一块古拙的界碑,沉稳,厚重,即将划开一个旧时代的边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着赵章,深深一揖。

“大公子所问,乃国之大事,苏墨不敢不尽心竭力。”

这一礼,不卑不亢,既给了大公子面子,也表明了自己郑重的态度。

赵章冷哼一声,并不领情:“少说废话,本公子要听的是破敌之策,不是你的客套话!”

苏墨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诸将,声音平稳而清晰。

“欲破敌,先知敌。”

他没有直接抛出答案,而是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开始冷静地分析猎物的习性。

“林胡、楼烦之骑兵,其利在何处?在‘快’。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日行数百里,来去如风。其甲胄轻便,甚至无甲,于马上盘旋自如。其兵器,以弓矢为主,能在奔驰中发箭,于百步外取人性命。此为其长。”

殿中武将纷纷点头,苏墨说的,正是他们交战多年得出的血泪经验。

“其弊又在何处?”苏墨话锋一转,“其弊在‘散’。其军无纪,其阵无形,胜则一拥而上,败则一哄而散。其不善攻坚,于我坚城高垒,无可奈何。其不事生产,一切所需皆靠劫掠,无法久战。此为其短。”

分析得鞭辟入里,丝丝入扣。

赵章的眼神,从最初的霸道,多了一丝凝重。这小子,不像是在空谈。

“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苏墨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一次,他将矛头指向了赵国自身。

“我大赵兵锋,又如何?我军以战车为核,步卒为辅。战车冲阵,威风凛凛,确为平原决战之利器。然,北地多山川丘陵,战车行动不便,常为其所困。”

“我军步卒,披重甲,持长戈,结成方阵,稳如泰山。然,面对敌军骑兵之骚扰,追之不及,防不胜防。敌来,我结阵自保;敌退,我望尘莫及。疲于奔命,耗损巨大,却战果寥寥。”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在场所有赵国将领的脸上。

苏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不愿承认,却又血淋淋的现实。

“够了!”赵章终于忍不住,厉声喝断,“你说了半天,不过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公子问的是破敌之策!”

“破敌之策,便在其中。”

苏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直视赵章。

“敌之长,便是我之短。敌之短,便是我之长。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什么意思?”赵章眉头紧锁。

苏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彻底颠覆这个时代的军事认知。

“草民之策,有八个字。”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废车,免服,练骑,习射!”

轰!

这八个字,仿佛八道天雷,在大殿之上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废车?战车乃国之重器,是贵族身份的象征,是军队的核心,说废就废?

免服?免去我华夏宽袍大袖之礼服?那岂不是要学那些蛮夷一般,穿紧身短打?

这……这简直是疯了!

这是要将赵国的祖宗之法,礼仪之邦的脸面,全都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几脚!

“胡言乱语!”平阳君赵据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苏墨的鼻子破口大骂,“蛮夷之举,也敢在王廷之上大放厥厥词!你是要我赵国,自甘堕落,与禽兽为伍吗?!”

“竖子狂悖!不知天高地厚!”

“此非兵法,此乃亡国之策!”

一时间,群情激愤,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就连一直力挺苏墨的公子雍,此刻也是面色煞白,眼中满是震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墨会提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策略。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这是彻底的颠覆!

唯有王座之上的赵王,和大公子赵章,没有立刻出声。

赵章死死地盯着苏墨,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狂暴的挣扎。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如果真的能做到苏墨所说的那样,那将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赵国将拥有一支和胡人一样快,甚至比他们更快,但却拥有铁的纪律和强大后勤的无敌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