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王廷盛宴(2 / 2)东周逆袭之书童崛起首页

“平阳君所言之食礼、器礼,其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国内人人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从而使国家稳定,百姓安康。若无此内核,一切繁文缛节,皆为空谈!”

这番言论,已然跳出了传统礼法辩论的窠臼,直指礼法的本质。

赵据脸色一变,喝道:“一派胡言!礼便是礼,乃圣人所定,岂容你这竖子随意曲解!你这是要行礼崩乐坏之事!”

“礼崩乐坏?”苏墨笑了,笑意中带着一丝锋锐。

“平阳君可知,如今秦国虎狼,兵锋日盛,早已不将周天子放在眼中,此算不算礼崩乐坏?”

“可知魏国变法,不问出身,唯才是举,国力大增,此算不算礼崩乐坏?”

“可知我赵国,北有胡人叩关,西有强秦侧目,内有旧制掣肘,国力日渐不支!若此时,我等不思变法图强,强国安民之‘大礼’,反而抱着那些食牛食羊的‘小礼’不放,死守着祖宗的规矩,看着国家衰败,百姓流离,这,才是最大的礼崩乐坏!”

“因为,这不合君王之礼,不合国家之礼,更不合天下万民之礼!”

“守小礼而失大义,平阳君,这,就是你所遵从的‘礼’吗?”

苏墨一连串的反问,如疾风骤雨,句句诛心。

他将平阳君个人对他的刁难,直接上升到了赵国国家战略的高度。

你跟我谈吃饭用几个碗?我跟你谈国家生死存亡!

降维打击!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墨这番振聋发聩的言论,给震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有人敢如此剖析“礼”的本质。

平阳君赵据,更是面色涨红,嘴唇哆嗦,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苏墨说的,他无法反驳。

难道他敢当着赵王的面说,国家的生死存亡,没有他吃饭用几个鼎重要吗?

他不敢。

王座之上,一直面无表情的赵王,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回味苏墨的话。

公子雍的脸上,则露出了激赏的笑容。他知道,苏墨又一次,举重若轻地化解了危机,还将了对方一军。

就在平阳君下不来台,气氛尴尬到极点时。

又有一人,缓缓站了起来。

此人身材不高,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非寻常养尊处优的贵族。

他是大司农,李悝变法后魏国设置的官职,赵国也沿用了,主管全国农业生产,本身也是赵国最大的地主之一,肥差侯。

肥差侯对着苏墨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苏先生刚才一席话,真是让老夫茅塞顿开。先生心怀国家大礼,着实令人佩服。”

他先是捧了苏墨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

“只是,强国安民,终究不是靠嘴皮子说的。我赵国以农立国,百姓安身立命之本,在于‘农桑’。”

“既然先生对‘礼’有如此高见,想必对这安天下的‘农桑’之事,也必有良策。”

他盯着苏墨,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我赵国北地贫瘠,风沙尤烈,粟米产量,常年不足中原沃土之半。不知苏先生,可有良方,能让我北地之民,也能食饱穿暖?”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礼”更加刁钻,更加致命。

礼法之辩,尚可诡辩。

但这粮食产量,是实打实的东西,来不得半点虚假。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自古以来,土地的肥沃程度,就决定了粮食的产量。这是常识,是天道。

你要如何,与天争粮?

满朝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墨身上。

这一次,没有人认为他还能创造奇迹。

因为,他要挑战的,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