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败在兵法韬略上,而是败在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
“好,好一个苏墨。”魏章缓缓点头,目光重新锁定在苏墨身上,“老夫,认栽。”
他挥了挥手,“传令,全军拔营,接收粮草,准备后撤。”
晋军阵中,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骚动。
阳城的城墙上,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苏墨却没有动。
他看着魏章,平静地说道:“将军且慢。”
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苏墨,不明白他为何要在这时候叫住即将撤退的魏章。
魏章眉头一皱:“怎么,你还想留下老夫的这三万兵马不成?”
“学生不敢。”苏墨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了一卷竹简,双手奉上,“将军退兵,乃是信义之举。但这粮草,却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这是陶氏商帮的货,有价。”
【开玩笑,这么大一笔买卖,怎么可能让你白嫖?我苏墨是救世主,又不是慈善家。】
他将竹简递给魏章的亲兵。
“这里是账单。二十万斤粮草,按市价,共计黄金五百金。陶氏商帮与我赵国素有往来,可以给将军一个友情价,抹去零头,就算四百八十金吧。”
“当然,将军若是手头不便,也可以写下欠条,盖上您的帅印。学生相信,以将军和晋国的信誉,这笔账,是不会赖的。”
“……”
“……”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苏墨凭空变出粮食,是神操作。
那么现在,他当着三万大军的面,向敌军主帅递上账单,讨要粮款,这操作……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想象极限。
郭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熊拓在城墙上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就连那前来送粮的陶氏商帮大掌柜,此刻也是一脸懵逼,悄悄对身边的伙计说:“东家让我们听苏先生的,可……可没说还有这么一出啊?这……这不是在魏将军的伤口上撒盐吗?”
魏章接过竹简,打开一看,上面用工整的小篆,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一笔账目,甚至还附带了运输、人工等“附加费用”,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他看着竹简,又看看苏墨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忽然,笑了。
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苍凉而雄浑,震得人耳膜生疼。
“好!好一个苏墨!老夫征战半生,第一次被人堵在城下,逼着买粮撤军!天下奇闻,天下奇闻啊!”
他笑罢,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钱,我晋国给得起。但这笔账,老夫觉得,该换个算法。”
他盯着苏墨,一字一顿地说道:“四百八十金,买二十万斤粮,太贵了。”
“依老夫看,这笔钱,不如……用来买你。”
“苏墨,”魏章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老夫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随我回晋国。这笔粮款,我即刻支付,并加倍给你。我保你入晋国朝堂,前程似锦。”
“要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杀机毕现。
“老夫今日,就算拼着这三万儿郎折损大半,也要踏平阳城,将你……连同这账单,一起烧成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