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关于竹筒的考试(2 / 2)东周逆袭之书童崛起首页

这小子,透着一股邪性。

他没再多看,转身走了。

第三天黄昏,是约定的最后期限。

王翊将两人叫到书房。

庞涓率先将自己整理好的二十余卷竹简,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几上。每一卷都用新的麻绳捆扎,誊抄的字迹更是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自信。

“老师,弟子幸不辱命,已全部完成。”庞涓躬身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

王翊点点头,拿起一卷,随意翻看了几眼,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得到老师的夸奖,庞涓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瞥了一眼苏墨,只见那小子手里,也捧着十几卷竹简。

只不过,那卖相可就差远了。

有的长,有的短,捆扎的麻绳也显得有些笨拙。

庞涓心里冷笑。

就这种货色,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苏墨将自己整理好的竹简,也放到了案几的另一侧。

王翊的目光移了过来。

他拿起苏墨整理的第一卷,打开一看,眉头就是微微一挑。

庞涓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只见苏墨誊抄的竹简,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在每一卷的开头,都多了一片小小的木牌,上面用小字写着这卷书的主要内容。

比如一卷《农政》,木牌上就写着:“论时节、辨土宜、兴水利、除虫害。”

一卷《兵法》,木牌上则写着:“论虚实、论奇正、论地形、论布势。”

这叫什么?

提要?纲目?

庞涓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这种整理典籍的方式。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极其方便。

只需看一眼木牌,便可知这一整卷书,大概讲了些什么,想要查找某个特定的内容,简直一目了然。

王翊没有说话,又拿起第二卷,第三卷……

每一卷,都是如此。

而且,更让庞涓心惊的是,苏墨的分类方式,也与他截然不同。

庞涓是按照“儒、墨、道、法”等学派来分的,这是时下最主流的分类方式。

而苏墨,却完全打乱了学派的界限。

他分成了“经邦(政治)、利民(农业/经济)、强兵(军事)、格物(技术/杂学)、修身(哲学)”五大类。

《周官》里关于治水的篇章,被他和一本讲水利工程的杂书放在了一起。

《墨子》里关于守城的部分,则被他抽出来,和另一本不知名的兵书残卷,归入了“强兵”一类。

这种分类方法,简直是……离经叛道!

可偏偏,又透着一股可怕的实用主义。

它完全摒弃了门户之见,只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将所有的知识重新打散、揉碎、再组合。

王翊看得极为仔细,他一卷一卷地翻阅着,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些许惊讶,慢慢变成了凝重。

庞涓站在一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只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在规则之内,将事情做到了最好。

而苏墨,这个他眼中的乡下小子,却跳出了所有的规则,自己创造了一套新的、效率高得可怕的规则。

这已经不是学识的问题了。

这是……思想维度上的碾压。

终于,王翊放下了最后一卷竹简。

他没有看庞涓,也没有夸奖苏墨,只是从中抽出了一片薄薄的木牍。

那是苏墨做的“总索引”。

上面用清晰的线条,画出了一张树状的图谱,将五大类、以及每一类下面的典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翊的指尖,轻轻地从那木牍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字上。

他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锐利的锋芒,死死地锁住了苏墨。

“这套整理之法,分门别类,以‘索’为引……”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苏墨的心头。

“告诉我,你是从何处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