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杨修蹲在凸起后面数着,一共来了七拨人。
第一拨三个,贼眉鼠眼那一伙,碰了一下光球,魔气喷出来,他上去把三个人按在地上吸了一轮,炼出小半缕仙元。第二拨两个,学聪明了,不直接碰,用法器去戳。法器碎了,魔气顺着灵力通道反噬回去,两个人当场晕了一个,另一个跑得飞快,杨修追上去把他身上带的灵玉顺了两块,算出诊费。第三拨来的人最多,六个筑基散修组队,分工明确,两个布阵两个探路两个断后。结果布阵的阵盘被魔气蚀穿,探路的被冲得满地打滚,断后的跑得最快。杨修把这六个人挨个捞出来,吸了一肚子魔气,炼出来的仙元比前两拨加起来都多。
第四拨到第六拨人越来越少,胆子越来越小,在通道口探头探脑半天不敢进来。杨修也懒得管,蹲在凸起后面专心炼气。三天下来道胎里攒了厚厚一层仙元,金网转速比之前快了两成。
第七拨来了个硬茬子。筑基圆满,白发白须,身上穿一件脏兮兮的旧道袍,手里攥着一根黑铁拐杖。杨修从感知里探到这个人的气息时眼皮跳了一下——和周海峰一个级别,但比周海峰更老辣,灵力运转的节奏沉得像口老井。
老道士拄着拐杖在溶洞里转了一圈,没急着碰光球,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碎石渣,又伸手在裂缝边缘摸了摸黑霜,最后抬起头,冲着杨修藏身的凸起方向说了一句:“后生,出来吧。你蹲那儿三天了,当我看不见?”
杨修从凸起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老道士冲他招了招手:“过来,搭把手。这光球不能碰,我知道。底下压着魔气,我也知道。我是来封它的。”
杨修没动:“你谁?”
“散修,姓孙,豫西人。暗网上那个灰袍老头的帖子我看了,说这金丹是假的,底下有魔气。我寻思着别人不信我信,就过来看一眼。”老道士拿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果然是个饵。这玩意儿叫‘丹饵压魔阵’,魏伯阳的手笔,我在一本北魏残卷上见过。”
杨修从凸起后面走出来。老道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你身上有魔气残留。你把泄出来的魔气收了?”
“收了炼了。”杨修没瞒他,“留着也是祸害。”
老道士眼睛亮了一下:“你能炼魔气?什么道胎?”
“邙陵道胎。”
老道士琢磨了几息,点了点头:“难怪。邙山底下埋了那么多帝王将相,死气煞气帝王气,什么气都有。你道胎能把死气转化成仙元,魔气也是气,路子对了确实能炼。”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那咱俩搭个伙。我懂这阵的结构,你负责炼魔气。咱把这光球彻底拆了,把底下的真金丹掏出来。”
杨修盯着他看了几息。这老道士说话直来直去,没绕弯子,而且他刚才报的“丹饵压魔阵”和魏伯阳补完图上的标注对得上。但杨修没急着答应:“拆光球可以,但拆下来的魔气得归我。”
“归你归你,那东西我拿了也没用。”老道士摆了摆手,“我就要金丹。”
“金丹不一定有。底下压的是魔气,真金丹在更深的地方,魏伯阳的补完图上写了‘饵下三丈’。魔气封不干净,下去就是送死。”
老道士皱了皱眉,拿拐杖在地上画了半天,大概是在推算阵法的深度。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你说得对。得先封魔气,再往下挖。那这样,你炼魔气,我用拐杖上的禁制帮你在外围加固。咱俩同时动手,把光球拆了,魔气你收,封印我补。补完了再往下走。”
杨修想了想,点了头。两个人分了工,老道士站在光球北侧,杨修站在南侧。老道士把黑铁拐杖往地上一插,拐杖顶端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符文。老道士双手结印,拐杖上的符文亮起来,往光球表面贴。杨修同时把煞气灌入光球底部,从下往上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