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周海峰叫了一声。
灰袍老头停都没停,丢下一句话:“外面等着。进去的这几个我帮你捞出来。再往里走,你们自己负责。”
他走进塌方区域,伸手在碎石堆上按了一下。碎石像活了一样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来。里面困着的四个人连滚带爬跑出来,脸都吓白了。灰袍老头等他们跑出来,手一松,碎石重新合拢,把通道又堵上了。
周海峰刚要道谢,灰袍老头已经往通道更深处走了。刘玄微追了两步:“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这禁区里面到底有什么?”
灰袍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淡:“说了你们也不信。金丹有,但不在那团光球里。那光球是饵。你们这么多人冲进来,正好帮我把外围的阵都趟了一遍。谢了。”
刘玄微脸色骤变:“你拿我们当探路的?”
灰袍老头笑了一下,没否认。他继续往深处走,经过周海峰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回去告诉你掌门,这趟浑水六家蹚不起。让杨修那小子自己折腾。他折腾完了,你们再进去捡漏,也比现在硬闯强。”
说完他消失在通道深处。
周海峰和刘玄微面面相觑。进去十四个,折了五个,被灰袍老头轻描淡写几句话打发了。金丹机缘没摸到,人还欠了灰袍老头一个人情。
“退不退?”刘玄微问。
周海峰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退。”
六家长老队伍从老龙洞撤出来时,洞口外围了两百多号散修,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周海峰黑着脸从人群里穿过去,有散修凑上来问“里面什么情况”,他一个字都没回。
裴清音从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给杨修发了条消息:“六家退了。灰袍老头进禁区了。他刚才跟六家长老说,那团光球是饵,他拿六家的人当探路石。”
杨修蹲在核心区域的石台上,收到消息时刚把魏伯阳的补完图和核心封印对完,听到“饵”这个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说光球是饵?”
“对。你那边看到光球了吗?”
“看到了。”杨修看着头顶那团暗金色的光球,它被一层极其复杂的符文裹着,从外面看确实像一颗巨大的金丹,但道胎里的金网一靠近就报警。那种灵力波动太规整了,规整得不像天然形成的金丹,像有人故意做出来引人上钩的。魏伯阳的补完图上也有一行批注,他刚才没顾上细看,这会儿低头扫了一眼——“圣丹之饵,诱后来者入死门。慎之。”
灰袍老头没骗六家。这光球确实是饵。
“那他进来干什么?”裴清音问,“他明知道是饵还往里走?”
杨修盯着补完图上那行批注,往下看了一行字,心跳猛地快了一拍。魏伯阳在后面还写了一句话:“饵后另有真物。圣丹藏于饵下三丈,以饵掩之。”
真金丹藏在假金丹下面。
“因为他知道真东西在哪。”杨修站起来,把补完图最后一段结构记进脑子里,“清音,你继续盯着外面。灰袍老头进来了,我得赶在他前面把核心封印焊死,然后下去看看饵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