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深夜修行第一次洗髓伐脉(2 / 2)灵气复苏,我在北邙古墓偷偷修仙首页

但痛的同时,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出去。毛孔中渗出黏稠的黑色液体,带着腐烂发酵的酸臭味——二十三年肉身中积累的浊秽:先天杂气、五谷残渣、城市废尘、骨骼表面的后天尘垢。这些东西被元力冲刷剥离、液化、从毛孔排挤出去。浊液浸透衣服,流到葬土上,土层表面冒出一缕缕青烟。

与此同时,新的东西在生长。经脉壁被冲刷后露出半透明的莹白色,骨骼表面泛出玉石般的光泽,血液从暗红转向更清澈的淡红,流速快了将近三分之一。皮肤在浊液下慢慢白皙细腻,指甲透出健康的粉色。

第七十五圈,排出的浊液变清,灰白色。第七十八圈,不再排出任何东西,全身像刚脱了一层壳。第七十九圈。第八十圈。第八十一圈。

道胎猛然一缩,一声炸开一圈气浪。丹田深处像被凿开了一条地下河,阴冷稠厚的元力从中涌出,瞬间灌满全身经脉。不再是之前那种一顿一顿的,而是源源不断的洪流。

冥河。《河洛葬道经》第四页最后一行字亮得刺目——冥河既成,葬躯初立。自此,阴煞为水,道胎为舟。

杨修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暗金色光弧。低头看手,掌心那条洛水纹路已经推进到肘弯,整条小臂内侧布满密密麻麻的金色注文,像一卷刻在皮肤上的古书。呼吸之间,体内奔流不息,自动运转着《胎息葬元篇》。

培元境中期。突破了。而且远不止中期那么简单。洗髓伐脉后的对死气的亲和度提升了数倍,同样一份阴煞,道胎能炼化的比例是之前的三倍。

他站起来,浑身湿透,散发浓烈浊臭。脱掉外套扔在一旁,赤着上身站在月光下,手臂上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握拳。冥河元力涌向拳面,包裹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灰色气膜。他朝坑边一块半埋的石头挥了一拳。砰。石头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碎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刀切过的豆腐。

他愣了一下,咧嘴笑了。洗髓伐脉后的葬躯,力量、速度、经脉韧性都强了不止两倍。体内那条自动运转的意味着他哪怕不主动修炼,道胎也会持续从周围环境中吸取死气——睡觉都在涨修为。

邙山底下上千座古墓,此刻在他脚下像一口永不枯竭的油井。

他正穿回外套,忽然脚步一顿。道胎——准确地说是刚觉醒的冥河——传来一阵极轻微波动。不是死气,是活人使用灵力时产生的余波。距离很近,就在柏树林方向。

杨修将冥河之力悄悄探出一丝,贴着地面往柏树林蔓延。洗髓伐脉后感知范围从几十米扩展到了将近两百米。那丝冥河之力像一条看不见的蛇,无声无息探入柏树林深处。

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身影蹲在清代小墓封锁线外,手里攥着那个黑色圆盘,拇指快速滑动。圆盘中央亮着一粒针尖大的红光,对着封土堆方向一明一灭。是白天纪录片剧组那个年轻人。

杨修收回冥河之力,退到土坑阴影里。那人来得无声无息,连龙虎山封锁线都没惊动——要么本事比张师叔还高,要么手上有屏蔽灵力波动的法器。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好惹。更关键的是,他手里的黑盘指向精准无误,正是那座清代小墓底下的石函位置。

杨修靠在坑壁上,缓缓吐气。邙山底下埋着的秘密远不止他一个人盯上了。龙虎山一波,纪录片剧组又一波。各怀鬼胎,身份和目的都藏得严严实实。他得比他们更快。

掌心的金色纹路推进到肘弯后,边缘浮现一行新注文。杨修借着月光辨认——第二层禁制:启。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抬头望向清代小墓方向。穿黑色冲锋衣的身影已经消失。但黑盘的红光,留在他视网膜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