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阿澈藏在卸货区吊机驾驶室里

陈默沿着码头北区的铁轨往卸货区走，铁轨缝隙里嵌着煤渣和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腥气，把远处吊机上的警示灯吹得轻轻摇晃。三号吊机的检修梯贴着水泥柱往上爬，扶手上一层铁锈，摸上去是干的。

他爬到驾驶室门口，门虚掩着，缝里漏出一线光。他推开门，阿澈蜷缩在座椅底下，手里攥着一块碎玻璃，指节发白。看到陈默的脸，他松开手，玻璃片落在铁皮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吓死我了。”阿澈从座椅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蹭了一道铁锈印子，“我还以为是秦副署长的人。”

陈默没接话，扫了一眼驾驶室。操作台上落了一层灰，角落里丢着半瓶矿泉水，瓶口积着水珠。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说：“你看到什么了？”

阿澈蹲回去，压低声音：“赵海生被带走了，我亲眼看见的。两个人架着他从冰厂后门出来，塞进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用泥糊住了，但车尾有一道刮痕，是旧的，大概这么长。”他用手比了一下，大约一拃宽，“从左后轮上方一直划到车灯边上。”

“你认得那两个人吗？”

“一个穿便衣，灰夹克，个子不高，但手劲很大，赵海生挣扎了一下，被他一把按进车里。”阿澈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另一个穿码头工服，但走路姿势不对——腰板挺得太直，像当过兵的。”

陈默没接话，目光落在阿澈脸上。阿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又说了一遍：“我说的都是真的。”

“往哪个方向开的？”

“往南，过了桥，朝旧货市场那边去了。”阿澈说，“我追了一段，但跑不过车，只能看着它拐进市场北侧那条巷子，之后就没再出来。”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驾驶室外的风灌进来，吹动操作台上那张旧货运单的边角。他伸手把货运单按平，说：“秦副署长不会把赵海生关在警署，他会找个没人查的地方。”

阿澈说：“你想去旧货市场找人？”

“不。”陈默站起身，走到驾驶室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卸货区空荡荡的，几辆集装箱卡车停在远处，驾驶室里没人。“我先去警署确认一件事——秦副署长今天有没有调走警用面包车。如果他调了，说明赵海生在他手里；如果他没调，那带走赵海生的另有其人。”

阿澈蹲在地上，捡起那块碎玻璃，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那我去盯着旧货市场那边的动静，有消息我写在墙根上，老地方。”

陈默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阿澈一眼：“你小心，秦副署长已经知道有人在帮他传消息。你被拍到过一次，不能再被拍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