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2章 阿澈藏在卸货区吊机驾驶室里(2 / 2)全城通缉我,却不知我是守夜人首页

阿澈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侧门牙:“我混码头这么多年,最会的就是跑。他抓不到我。”

陈默没再说话,转身下了检修梯。铁梯在脚下发出闷响,他走到地面时,回头看了一眼三号吊机,驾驶室的灯已经灭了。阿澈把门带上了。

他沿着铁轨往南走,绕过两排集装箱,从卸货区侧门出去,拐上通往警署的小路。路边的路灯坏了一盏,剩下的一盏发出昏黄的光,照着一片积水。他踩过积水边缘,水面上映出他的影子,又碎开。

警署后门的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年轻警员坐在桌边,低头翻一本登记簿。陈默没有走正门,绕到侧墙,从消防通道上了二楼。走廊里没人,只有尽头办公室的门缝里漏出光。他走过去,门没锁,推开一条缝,看到秦副署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签一份文件。

桌上摊着一本派车单,翻到今天的日期。陈默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过去,派车单上下午时段有三行记录,其中一行被笔划掉了,但划得不够彻底,还能看出“备用车”三个字。秦副署长签完文件,合上派车单,放进抽屉,锁好。

陈默退开一步,贴着墙站了几秒。派车单上划掉的那行,没有写车牌号,也没有写目的地。秦副署长把备用车调出去了,但没有登记去向——这不符合警署的规矩,除非他不想让人知道车去了哪里。

他转身下了楼,从消防通道出去,绕回码头方向。走到冰厂后门时,他停下来,蹲在墙根,看了一会儿那个被抹掉的粉笔圈。圈还在,中间的点没了,留下一小片模糊的粉笔灰。他伸手摸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点白灰,搓了搓,是干的。

他站起身,往船坞方向走。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柴油味和水汽,吹得他外套下摆翻动。他走到船坞门口,老周正蹲在铁皮箱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布,在擦一台旧电机。看到陈默,老周放下布,站起来:“查到了?”

“秦副署长今天调了一辆备用车,没登记去向。”陈默说,“阿澈看到那辆车往旧货市场方向去了,车尾有一道旧刮痕。”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他望着海面,说:“旧货市场北侧有几间铁皮仓库,以前是存放走私货的,后来查得严,就空下来了。秦副署长如果要把人藏起来,那里确实合适。”

陈默说:“我今晚过去看看。”

老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转了两圈:“你一个人去?”

“阿澈在那边盯着,有消息会写在墙根上。”

老周没接话,低头看着手里的烟,过了一会儿才说:“赵海生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如果他开口了,录音的事就瞒不住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站在船坞门口,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柴油味。远处码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纹,又碎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沾着一点粉笔灰,灰白色的,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搓了搓手指,把灰搓掉,转身走进船坞。铁皮箱夹层里的磁带还在原位,他伸手摸了一下,确认没有被动过,才直起身来。老周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望着海面,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