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销毁，但没完全销毁。”陈默说，“磁带里有一段空白，空白后面是秦副署长说的‘守夜人’三个字。这段录音能证明他是嫁祸者，但不能证明他是杀人案主谋。”

老周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里慢慢散开：“那杀人案主谋是谁？”

陈默说：“白鲟——他负责运输，秦副署长负责销货，但白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烟灰落在桌面上，他没去擦：“那还有谁能指认秦副署长？”

陈默想了想，说：“赵海生——他亲眼看到秦副署长和白鲟搬冷冻箱，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老周把烟掐灭在桌角：“但赵海生也是线人，他的证词在法庭上可能不被采信。”

“所以我们需要物证。”陈默说，“冷冻箱里的尸体，或者名单上的人还活着的证据。”

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码头北区的废弃冰厂亮起一点灯光，那光很弱，像是一盏旧灯泡在风里晃。那是赵海生藏身的方向。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把磁带拿起来，用油布包好，塞进铁皮箱夹层底下。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赵海生？”

陈默说：“天亮之前。秦副署长发现磁带不在，会先查警署内部，不会立刻想到冰厂。”

老周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住：“林岚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默没回答，他站在窗边，看着冰厂方向那点灯光，过了几秒才说：“她手里那段录音，能补全磁带里缺的部分。但她信不信我，是她的事。”

老周没再问，推开门走了出去。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马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陈默把窗户关上，锁扣有点松，他拧了两圈才扣紧。桌角那截烟灰还留在原处，他没动，转身从另一扇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