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证物室里的报废录音机

阿澈蹲在警署后门垃圾桶旁边，手里攥着一根铁丝，低头假装在捅锁孔。门卫室的灯亮着，值班警员靠在椅背上，脚搭在桌上，正翻一本旧杂志。阿澈等了半分钟，把铁丝往锁孔里一插，故意弄出一点声响。警员抬起头，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放下杂志，推门出来：“你干什么的？”

阿澈拔腿就跑，沿着后巷往东窜，边跑边喊：“抓贼啊！有人偷自行车！”警员骂了一声，追了出去。脚步声远了，陈默从巷口暗处闪出来，绕到警署后墙，扒开通风口栅栏，侧身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积了一层灰，他爬了大约十几米，拐过两个弯，从出风口翻进证物室。灯没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照出一排排铁架。证物室不大，西北角堆着几台旧设备，落满灰。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看到第三层架子上一台录音机，外壳灰白，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上面写着“报废设备”四个字。

他伸手把录音机拿下来，掂了掂，外壳有一道划痕，和赵海生说的一样。他拧开外壳螺丝，掀开后盖，磁带还在卡槽里，但边缘有磨损痕迹，像是被人抽出来又塞回去过。他把磁带取出来，塞进衣袋，刚转身，证物室的门被推开，一道手电光直直打在他脸上。

秦副署长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手电筒，光束没动，声音很稳：“守夜人，你终于来了。”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手垂在身侧，指腹贴着衣袋里的磁带边缘：“你知道我会来？”

秦副署长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闷响：“我知道你会来拿录音机，所以我一直等着。”他顿了顿，“你比我想的晚了三天。”

陈默没接话，目光越过秦副署长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廊——灯亮着，没有人影。他说：“那你应该也知道，录音机里的磁带已经不在原处了。”

秦副署长愣了一下，手电筒往角落扫过去，照见那台录音机外壳被打开，卡槽空着。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握着手电筒的手指紧了一下。

陈默说：“你等的是一台空机器，而真正的磁带，我已经交给林岚了。”

秦副署长脸色一变，没说话，转身冲出证物室，皮鞋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陈默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才弯腰把录音机外壳重新合上，放回架子原位。他走到通风口，回头看了一眼证物室的门——门没关，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地砖上，拉出一条长影。

他从通风管道原路爬出，翻出后墙，沿着码头仓库之间的窄巷走了十几分钟，拐进船坞。老周在铁皮箱旁边等着，脚边放着一盏马灯，灯芯压得很低，只照亮一小圈地面。陈默把磁带从衣袋里掏出来，放在木桌上。

老周看了一眼磁带边缘的磨损痕迹，没碰：“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