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手套上的第二道血痕(2 / 2)全城通缉我,却不知我是守夜人首页

林岚的脸色变了一下,她盯着陈默看了几秒,没说话。风从海面吹过来,把站棚顶的碎铁皮吹得哗啦响。她伸手接过塑料袋,隔着袋子捏了捏手套:“两道血迹?”

“一道是受害者的,另一道可能是凶手的。”陈默说,“手套是钱勇戴的,但第二道血迹沾在腕口内侧,说明凶手和钱勇有过接触。”

林岚把手套收进帆布包,拉上拉链:“检验结果出来之前,你别被秦副署长抓到。”她转身要走,又停住,“你刚才说苏姨丈夫的旧案——你怎么知道我在查?”

陈默没有回答。他退后一步,重新站回阴影里,像是要和站棚的锈迹融为一体。林岚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转身沿着来路走了。帆布包在她肩上晃了一下,拉链头磕在包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默等她的背影消失在码头拐角,才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递手套时,塑料袋边角在他指节上勒出一道浅痕,现在正慢慢消退。他转身往站棚另一侧走去,刚绕过售票窗口,脚下踩到一张旧船票。

他蹲下来,捡起那张船票。票面已经发黄,边角卷起,日期是五年前——苏姨丈夫被捕那天。船票背面有一行铅笔字,字迹工整,像是女人的笔迹:“赵四,下一班船,别回头。”

陈默把船票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日期。五年前,苏姨丈夫被捕那天,赵四买了一张船票,但没走。他把船票折好,放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轮渡站的铁皮顶。风从破洞灌进来,把地上的旧船票吹得翻了个面,露出空白的背面。

他沿着码头南区的小路往回走,路过修车摊时,钱勇已经不在那里了。铁皮箱还盖着,箱盖上压着一块砖头。巷口那辆黑色越野车也走了,地上留着一道轮胎压过的水痕,正在慢慢干。他停了一下,没有靠近修车摊,继续往老周杂货铺的方向走。

杂货铺的灯还亮着。老周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那只放大镜,没在擦,只是拿着。他看到陈默进来,没问林岚的事,只说了一句:“秦副署长今晚调了码头北区的巡逻班次,比平时多了一倍。”

陈默在柜台边站住:“他是在找我,还是在找手套?”

老周把放大镜放在柜台上:“他要是知道手套在钱勇那里,早就去搜修车摊了。他调巡逻班次,是在堵你——他知道你还在码头,但不知道你在哪。”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船票,放在柜台上:“这个,是在轮渡站捡的。五年前,苏姨丈夫被捕那天。”

老周拿起船票,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又放下:“赵四买过一张船票,但没走。后来他用苏姨丈夫的案子要挟秦副署长,换了自己的安全。”

“你早就知道。”

老周没有接话,他把船票推回陈默面前,手指在票面上点了点:“赵四没走,是因为他还有把柄在秦副署长手里。那把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钱勇知道——他给秦副署长开了五年车,见过的东西比你我都多。”

陈默把船票收起来,放回口袋。他走到杂货铺后门,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铁锈的气息。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周:“手套的事,别告诉别人。”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起身。陈默从后门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他沿着巷子往北走,路过一盏路灯时,灯光在他肩上晃了一下,又暗下去。远处,码头北区的探照灯正在扫过货柜堆场,光柱划过夜空,像一把没握紧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