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货柜夹缝里的第三个人(2 / 2)全城通缉我,却不知我是守夜人首页

钱勇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想拿回便条,陈默没松手。两人隔着桌子对视了几秒,钱勇先移开目光:“我不管是谁写的,反正那天晚上的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

“你确定只跟我一个人说过?”陈默问,“秦副署长今天上午调走了码头北区的全部监控备份,他如果不知道你手里有东西,为什么急着封监控?”

钱勇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碰到便条。他别过脸,目光落在窗外那排油桶上,过了几秒才说:“他上周四来找过我,问我有没有留什么东西。我说没有,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陈默把便条折好,放进口袋,“你留了什么?”

钱勇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墙角,蹲下来,掀开一块松动的木地板,从下面摸出一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副白色棉线手套,手套上有一片暗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这是那天晚上我戴的手套,搬箱子的时候沾上的。我没敢洗,也没敢扔,怕他哪天想起来问我要。”

陈默拿起塑料袋,隔着塑料看了一眼手套上的污渍,边缘发硬,像是浸透后又晾干的。他问:“你那天晚上戴了几副手套?”

“一副。”钱勇说,“搬完箱子,我把它脱下来,塞在驾驶座底下。第二天早上想起来,又把它拿出来,用塑料袋装好,藏在这里。”

“那这副手套上的血迹,是你自己的,还是箱子里的?”

钱勇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搬完箱子,我手上没有伤口,但手套上确实沾了东西。”

陈默把塑料袋放回桌上,目光落在钱勇的手上。钱勇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已经淡了,但边缘还能看出缝针的痕迹。

“这道疤是什么时候的?”

钱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年前,在码头搬货时被钢丝绳划的。”

“五年前,你还在给秦副署长开车?”

钱勇没有接话,他拿起桌上的铁管,又放下,动作有些犹豫。屋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从巷口由远及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钱勇的脸色变了,他压低声音:“你从后窗走,快。”

陈默没有动,他看了一眼窗外,巷口那排油桶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头对着出租屋的方向,引擎没有熄火,尾气管里冒出一缕白烟。

“秦副署长的车?”陈默问。

钱勇点头:“他每周五下午都会来码头南区转一圈,说是巡查,其实是看我在不在。”

陈默拿起桌上的班次表和便条,走到后窗前,推开窗,窗框有些发涩,发出一声轻响。他翻出窗台,落在巷子里的水泥地上,脚底踩到一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钱勇站在桌边,手里攥着那副手套,正往塑料袋里塞。窗台上放着一只旧铁皮盒,盒盖半开,里面露出半截胶带,胶带的边缘卷着,沾着一点灰。

陈默没有多停,沿着巷子往北走,拐过一个弯,身后传来出租屋的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钱勇的声音:“秦副署长,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你修车摊的生意怎么样。”

陈默加快脚步,拐进另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排铁皮棚,棚顶积着雨水,顺着边沿滴下来,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走到铁皮棚后面,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便条,又看了一遍。

“第三个人在货柜夹缝里,别信赵四。”

他把便条折好,放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压得很低,海风从码头方向吹过来,带着油污和铁锈的气味。远处,一艘货轮正在靠岸,汽笛声拖得很长,像是有人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