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点头：“赵四说，老周当年放走他，是因为他手里有老周参与走私的证据。”他看了一眼陈默的表情，“你不信？”

陈默没有回答。他走到岗亭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冷库门前的空地上，那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门打开了，一个人走下来，站在车边，没有往前走。那人穿着深色外套，身形偏瘦，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脸。

陈默回头看了阿澈一眼：“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你就去码头南区的杂货铺找老周，告诉他冷库这边的情况。”

阿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勒痕，说：“你小心点。”

陈默推开门，走出去。冷库门前的空地上铺着一层碎石子，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到冷库门口，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他推开门，走进去。

冷库里面比外面更冷，空气里带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赵四站在一盏昏黄的灯下，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看见他进来，没有动：“守夜人，我知道你手里有一段录音，缺失的那几秒，是我说的‘下一批货在码头北区冷库’。”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赵四笑了笑：“因为秦副署长想杀我灭口，我需要你手里的录音作为筹码。”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来赵四的声音：“下一批货在码头北区冷库。”声音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录的，但字句清晰。

赵四点头：“对，就是这段。”

陈默关掉录音：“但我不打算给你。”

赵四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陈默把录音设备收进口袋，看着赵四：“我要你把名单给我，否则这段录音会直接送到警署。”

赵四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又抬头看着陈默，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冷库深处的管道里传来一阵滴水声，一滴，两滴，落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

“名单可以给你，”赵四说，“但你得保证，录音不落到秦副署长手里。”

陈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站在原地，等着赵四把名单递过来。赵四走过来，把那张折叠的纸塞进他手里，手指冰凉，指尖微微发抖。陈默展开名单，上面列着五个名字，其中包括秦副署长、苏姨丈夫，以及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老周。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没有抬头：“老周也在名单上？”

赵四说：“他当年放走我，是因为我手里有他参与走私的证据。”

陈默把名单折好，收进口袋。他正要转身，冷库深处传来一阵异响，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循声走过去，发现压缩机后面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磁带还在转动。

他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来秦副署长的声音：“赵四，你最好闭嘴，否则我让你和守夜人一起消失。”

赵四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这盘带子，是我最后的保命符。”

陈默把磁带取出，拿在手里，塑料外壳冰凉，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他看了赵四一眼：“现在它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