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这是他的字迹。他留纸条,是想引你进警署。”
“我知道。”陈默说,“但他把证据锁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赵四的生日。”
林岚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审我时,接了个电话,提到了赵四的生日。”林岚的声音低下去,“他说‘赵四的生日,你记一下’,然后报了一串数字。我当时没听清,但他挂电话前又说了一句,‘保险柜的密码,别告诉任何人’。”
陈默把纸条收回来,折好,塞回内袋。他看了一眼警署后门,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他问:“赵四的生日,是哪天?”
林岚摇头:“我不知道。但秦副署长接电话时,提到了‘三月十七’这个日期,像是生日。”
陈默沉默了一瞬。三月十七,这个日期他见过——在码头旧货市场的账本里,有一笔进出账的日期就是三月十七,金额不大,但备注栏里写着一个“赵”字。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笔账的日期和赵四的生日对得上。
他站起来,把对讲机塞回口袋,看了一眼林岚:“你先回去,别让秦副署长发现你出来了。”
林岚没有动:“你要去警署?”
“账本和车票在他手里,我不能让他销毁。”陈默说,“保险柜密码是赵四的生日,三月十七。我去试试。”
林岚站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一个人去,等于送上门。”
“他留纸条,就是让我送上门。”陈默说,“但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保险柜密码了。”
林岚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回警署后门,推开门缝,侧身闪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灯光重新被压成一条细线。陈默站在原地,等那扇门彻底关严,才转身往警署正门方向走。他绕过油桶堆,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警署的侧门,门锁着,但锁芯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有人用铁丝撬过,又用钥匙重新锁上了。
陈默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铁丝,捅进锁芯,拨了两下,锁舌弹开。他推开门,侧身进去,门后是一条走廊,灯光昏黄,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腻子。走廊尽头是秦副署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他走过去,推开门,办公桌上放着一只黑色保险柜,柜门关着,密码盘上的数字还带着一点指纹的油光。
陈默蹲下来,把密码盘拧到三月十七,停了一秒,又拧回零位,再拧到三月十七。保险柜里传来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他拉开柜门,里面躺着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有粘,敞着,露出里面的账本和车票。账本边角卷起来,车票叠成两折,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掉的泥渍。
他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信封边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站起来,把信封塞进外套内袋,转身看向门口——门被推开,秦副署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守夜人,”秦副署长看着他,声音平静,“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