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食堂后厨的煤气阀(1 / 2)全城通缉我,却不知我是守夜人首页

食堂后门没锁,门轴上的油泥干了,推开时发出一声干涩的响。陈默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带上,后厨的灯没开,灶台上一片暗影。他吸了一下鼻子,空气里那股煤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喉咙上。

他快步走到灶台边,煤气阀被人拧开了一整圈,灶眼上的铁架还带着余温。他伸手把阀门拧死,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灶台上那张旧报纸的边角翻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报纸是三天前的,头版右下角印着码头失踪案的后续报道,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下面压着一只酱油瓶,瓶口有一圈干掉的油渍。

“谁?”

声音从里屋门口传出来。陈默转头,苏姨站在门框边,手里攥着一把菜刀,刀面上还沾着几片葱叶。她穿着那件灰底碎花的围裙,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是我。”陈默说。

苏姨盯着他看了两秒,把菜刀放低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下:“你怎么从后门进来的?”

“前门锁着,后门没锁。”陈默指了指灶台,“煤气阀被人拧开了。”

苏姨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走过来,站在灶台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阀门,又抬头看窗户:“我刚才睡觉前检查过,阀门是关着的。”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一个小时前,有个穿警服的人来查卫生,说接到举报,食堂后厨有鼠患。他进来看了一圈,碰过煤气灶。”

“他一个人?”

“一个人。”苏姨把菜刀搁在案板上,手指没有松开刀柄,“他戴着口罩,我没看清脸,但袖口上有两道杠,是警衔。”

陈默没有接话。他蹲下来,手电筒的光扫过灶台下面的地面,水泥地缝里有一层油泥,靠近墙根的地方,有一枚铜扣卡在缝隙里,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警服的制式纹路。他捡起来,放在灶台边上。

苏姨看着那枚铜扣,嘴唇抿了一下:“他想烧死我?”

“他想制造一场意外。”陈默把铜扣收进口袋,“煤气泄漏,食堂爆炸,厨房里的人烧成灰。没人会查一个寡妇的意外死亡。”

苏姨站着没动,围裙的下摆轻轻晃了一下。她伸手把窗户又推开了一些,夜风把灶台上的报纸吹到地上,她没有弯腰去捡,目光落在陈默脸上:“他为什么现在动手?”

“因为我手里的东西,快够到他的脖子了。”陈默说,“他急了。”

苏姨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里屋。陈默听到柜子门开合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旧车票,票面泛黄,折痕很深,边角磨得起了毛。她把车票放在灶台上,手指按着票面的一角,没有松开。

“我丈夫蒙冤那年,秦副署长做伪证,说他在案发现场。”苏姨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那天我丈夫跟我在一起,我们去了邻市,这是他回来的车票。我把票交给秦副署长,他说是伪造的,没有采纳。”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车票,日期和班次都印得清楚,票面上还有检票口的剪痕。他伸手想拿,苏姨的手指按着没动,过了两秒,她才松开。

“这张票,加上账本和录音,足够翻案了。”陈默把车票折好,和铜扣放在一起。

苏姨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移开目光。她伸手把灶台上的酱油瓶扶正,瓶口那圈干掉的油渍在灯光下发暗:“你小心,秦副署长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