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配电箱里的铁皮盒(1 / 2)全城通缉我,却不知我是守夜人首页

配电房的门没有锁,门轴上的油泥干了,推开时发出一声钝响。陈默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带上,配电箱在墙角,箱门锈迹斑斑,锁扣断了,一拉就开。里面躺着一个铁皮盒,盒面上落了一层灰,边缘有一道划痕,像是被人用钥匙刮过。他刚把盒子拿出来,配电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警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电筒,光柱打在他脸上。是秦副署长的秘书,王芳。陈默没有动,手里攥着铁皮盒,指腹蹭过盒面的锈迹。王芳也没有动,电筒的光停在他脸上,过了几秒,她把电筒关掉,配电房重新暗下来,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

“我不是来抓你的,”她说,声音有些哑,“我是来拿回我父亲的照片。”

陈默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等着她往下说。王芳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配电箱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秦副署长拿我父亲要挟我,让我伪造那份指纹比对单的折角。他说只要我照做,就放了我父亲。”

“你做了?”

王芳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父亲被带走那天,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账本第三页,赵四欠他一条命。’”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皮盒,盒盖边缘那道划痕在月光下泛着白。他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账本,封面上沾着水渍,纸页卷了边。他没有翻开,把盒子合上,塞进外套里。

“你父亲的事,”他说,“我会查。”

王芳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出配电房,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风里。陈默从配电房后窗翻出去,落地时鞋底踩在一截碎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直起身,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朝着船厂的方向来的。

他没有跑,沿着货堆的阴影往码头方向走,走了大约百来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关上了配电房的门。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配电房的窗户黑着,没有灯光,只有月光照在铁皮屋顶上,泛出一层灰白的光。

警笛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柱扫过仓库外墙,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陈默把铁皮盒往怀里按了按,转身走进货堆之间的窄巷,脚步声被夜风吞没。

窄巷尽头是码头东侧的旧货市场,白天摆摊的木板台子还没收,几根绳子横在头顶,挂着褪色的塑料布。陈默蹲在一堆纸箱后面,把铁皮盒放在膝盖上,翻开账本。纸页受潮,边缘发脆,翻动时掉下几片碎屑。他翻到第三页,上面记着一笔交易——某年某月,秦副署长以“码头安保费”名义,向赵四支付了五万现金,备注栏写着“失踪案,第一名受害者”。

陈默盯着那行字,指腹蹭过纸面,墨迹已经洇开,但笔画还认得清。他正要往后翻,身后传来脚步声,轻,碎,像是有人踩着碎石子走过来。他合上账本,侧身贴住纸箱堆的阴影。

阿澈从一堆旧轮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嘴角有一块淤青,像是被人打过。他压低声音:“陈哥,是我。”

陈默没有动,手按在账本封面上,看着阿澈走近。阿澈蹲下来,喘了口气,说:“秦副署长放了我,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手里的账本,是假的。’”

陈默盯着阿澈的眼睛,阿澈没有躲,但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了口唾沫。陈默问:“你信吗?”

阿澈摇头:“我不信,但我得活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塞到陈默手里,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苏姨的食堂,下一个。”

陈默把纸条折好,放进外套内袋。他看了阿澈一眼,阿澈嘴角那块淤青在月光下泛着紫,眼角还有一道没干的血痕。陈默没有问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只问:“你脸上的伤,秦副署长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