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室的管理员说你调了一台录音设备走，”秦副署长说，“我没收到申请单。”

林岚侧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口袋，手指碰到加密盘的边缘。“设备是坏的，我拿去修。”她说，“修好就还回去。”

秦副署长喝了一口水，杯沿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修好了吗？”

“没修好，主板烧了，得送厂家。”

秦副署长没接话，目光落在她外套口袋的位置。林岚没动，手指在口袋里把加密盘转了个方向，贴着掌心攥紧。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警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秦副署长。“副署长，码头西侧仓库那边有情况，有人看见守夜人在第三间仓库附近活动。”

秦副署长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备车，我过去看看。”他把水杯递给林岚，“帮我把杯子放回我办公室，桌上有文件，别碰。”

林岚接过杯子，杯壁上的水珠沾到她指尖，凉意顺着指腹漫开。秦副署长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岚站在原地，看着他拐过楼梯口，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杯底有一圈水痕，在杯壁上留下一道弧线。

她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把杯子放在桌角，从口袋里掏出加密盘。盘面温热，贴着她的掌心。她把盘插回设备，继续刚才的拷贝。进度条走完，指示灯闪了两下，灭了。

她把设备放回公文包，拉上拉链，走到窗边。窗外是码头的装卸区，几辆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工人们正从车上卸货。远处有一辆巡逻车正朝西侧开去，车顶的灯没有亮，车速不快。

她拉上窗帘，回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调出证物室的调拨记录。记录显示，那台录音设备在三天前被秦副署长亲自调出，用途标注为“检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页面关掉，清除了浏览记录。

桌角的杯子还放着，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滩水渍。她伸手把杯子拿起来，放回门口的柜子上，然后坐回椅子里，手伸进口袋，又碰了一下加密盘的边缘。

窗外传来一声汽笛，货轮进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