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1章 东门外(1 / 1)皇权系统:我以女儿身踏碎乱世首页

沈渡的骑兵先到。

他从临安带了两百骑,走南面官道北上,在腊月三十夜里到了京城南门外。陆庭恩的三百骑从宁远南下,走北面官道,也在同一天夜里到了京城北门外。两路人马没有进城,在城外待命。周勉在城里把消息递了出来——吴成的人还在东门外五里处扎营,没有动,但营里的火把比前天多了一倍,哨兵也加了三班。

苏凌鸢是年初一早上到的京城。

她没有进城,直接去了东门外。马车停在沈渡的营地外面,她下了车,沈渡迎上来,脸色冻得发白,但眼睛亮着。

“殿下,吴成的人在东门外五里处,营寨扎在一片坡地上,三面是平地,一面靠着河沟。八百人分三个营,中间那个最大,吴成自己在中营。昨夜他们营里加了三班哨,但没有往东门方向移动。今早天没亮,吴成派了一队人往城里送信,被周勉的人截了。信是写给李延年的,信上只有一句话——‘城外有兵,怎么办?’”

苏凌鸢把信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袖中。她朝东门外五里处看了一眼,灰蒙蒙的晨雾里,吴成的营寨缩在坡地上,火把的光在雾里泛着暗红。她转过身。

“沈渡,你的人从南面压过去,堵住吴成往南跑的路。陆庭恩的人从北面压过去,堵住往北跑的路。东面是河沟,河沟冻了半边,但中间还有活水,马蹚不过去。三面堵死了,吴成只剩西面一条路。西面是京城东门,周勉在城里把屯田户调上东墙。吴成如果往西压,屯田户从城墙上往下砸石头。砸完了之后,吴成的人退回去。退回去之后,你的人从南面冲营,陆庭恩的人从北面冲营。两面夹,吴成的人就散了。”

沈渡翻开册子记了一笔。他记完之后抬起头来。“殿下,吴成的人如果拼死往西冲呢?”

“往西冲,城墙上往下砸石头。砸完了之后,屯田户从城门里冲出来,从侧翼压过去。屯田户没有甲胄,但手里有锄头有刀。吴成的人往西冲,侧翼露出来,屯田户从侧翼压过去,吴成的人就乱了。乱了之后,你的人从南面冲营,两面夹,吴成跑不了。”

沈渡把册子收好,转身去调兵了。苏凌鸢站在营地外面,晨雾渐渐散了,吴成的营寨在日光下露出了全貌。八百人分三个营,中间那个最大,营门口架着拒马,营墙是用木桩和草袋垒的,不高,但能挡一阵。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顾清辞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攥着周勉从城里递出来的信。“殿下,周勉把屯田户调上东墙了。京畿三县的屯田户来了三百多人,都是分了地的。周勉说,屯田户听说吴成要堵东门,不用催,自己扛着锄头就上了城墙。东墙上现在站满了人,石头和滚木堆在垛口后面,够砸三天的。”

苏凌鸢微微点头。她心里清楚,吴成在东门外扎营,没有堵门,但也没有走。李延年的门生去了周世昌和赵恒的府上,都没见。没拉到人,吴成就不敢动。不敢动之后,沈渡和陆庭恩的骑兵从南北两面压过去,吴成的人被围在东门外五里处。围住了之后,吴成跑不了。跑了之后,李延年就完了。

她转过身,朝东门外五里处看了一眼。日光下,吴成的营寨里有人影在晃动,哨兵在营墙上走来走去,营门口有人进进出出。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系统在她脑海里开口。“宿主,皇权任务‘平乱’进度更新。吴成营寨被围,屯田户上城墙,三面合围态势已成。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八十。剩余条件:迫使吴成投降,抓捕李延年。奖励:皇权点数五百,已预入账。宿主当前点数四千四百。‘禁军统合’已解锁,是否现在扩编京城禁军?”

苏凌鸢在心里回了一句:“扩编。禁军扩到两千人。扩编之后,京城的安全有人护。护住了京城,内阁就稳了。稳了之后,李延年就找不到口子。”

系统应了一声。“宿主,禁军统合解锁之后,京城的禁军可以扩编到两千人。扩编之后,京城的城防由禁军统一管。管了之后,谁再想堵门,禁军第一时间就知道。知道了之后,按典章办。”

苏凌鸢走回马车旁边,顾清辞跟上来。“殿下,吴成的人被围了,但还没降。要不要派人去劝降?”

“派。让周勉从城里派个人出来,去吴成的营里递话。告诉吴成——他堵东门,就是反。反了之后,按典章办,首犯斩,从犯流。但他如果现在降,降了之后,他的八百人编入禁军,他自己编入禁军做校尉,原职留用。他如果等到两面夹击再降,降了之后,首犯斩,从犯流,一个不留。”

顾清辞翻开册子记了一笔。他记完之后抬起头来。“殿下,吴成如果降了,李延年怎么办?”

“吴成降了之后,让周勉在城里拿李延年。拿的时候走吏部的文书,罪名是‘私通匪寇、密谋兵变’。拿了之后,押到宁远来。到了宁远,跟周文和周衡对质。对完了,按典章办。办了之后,李延年的线就断了。断了之后,内阁就稳了。”

顾清辞把册子收好,转身去找周勉的人了。苏凌鸢站在马车旁边,看着东门外五里处的吴成营寨。日光下,营寨里的火把已经熄了,哨兵在营墙上走来走去,营门口有人进进出出。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她心里清楚,吴成如果降了,李延年的手就断了。断了之后,李延年就撑不住。撑不住之后,他就会做最后一搏。最后一搏之前,他会跟谁来往,跟谁递话,全盯住。盯住了之后,一网打尽。

午后,周勉派的人从东门里出来了。一个穿青衫的文吏,骑着马,举着白旗,朝吴成的营寨跑去。跑到营门口时,被哨兵拦住了。文吏把劝降信递进去,等了半个时辰,营门开了。吴成本人从营里走出来,四十来岁,宽脸膛,甲胄上沾着泥,腰里别着刀。他走到文吏面前,接过信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搁在地上。

“降。”

吴成被押到苏凌鸢面前时,跪在雪地上,甲胄没卸,但刀没了。他抬起头来,看着苏凌鸢。

“殿下,吴某降了。八百人编入禁军,吴某编入禁军做校尉。李延年的事,吴某供。李延年让吴某堵东门,堵了之后,他的人在城里控制内阁。控制了内阁之后,逼陈廷敬辞官。陈廷敬辞了官,首辅的位子就是李延年的。李延年做了首辅,粮道断了也能补,考绩压了也能改。吴某供了之后,按典章办。办了之后,吴某的命保得住保不住,看典章。”

苏凌鸢看着他。吴成跪在雪地上,宽脸膛上冻裂了口子,但那双眼睛还睁着,带着旧行伍的硬气。她开口。

“吴成,你供了之后,按典章办。首犯斩,从犯流。你是从犯,流放。流放路上如果跑了,抓回来斩。不跑,流放满三年,放归为民。这是典章定的,不是吴某定的。”

吴成低下头去,磕了个头。苏凌鸢转过身,朝城里走去。周勉已经在东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吏部的文书。

“殿下,吴成降了。李延年还在府里,周勉的人围了府。李延年没有跑,也没有递折子。他在府里坐着,等。”

“拿。走吏部的文书,罪名是‘私通匪寇、密谋兵变’。拿了之后,押到宁远来。到了宁远,跟周文和周衡对质。对完了,按典章办。”

周勉微微欠身,转身进了城。苏凌鸢站在东门口,看着城墙上那些扛着锄头的屯田户。他们蹲在垛口后面,手里攥着石头和滚木,脸上冻得通红,但眼睛亮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她心里清楚,李延年拿了,线就断了。断了之后,内阁就稳了。稳了之后,北境的边防治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