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满满院红绸,喜庆浓烈,暖意融融。
可这热闹喜庆之下,早已布好一局生死对赌。
柳如烟满心等着看他们婚礼晦气、名声尽毁。
却不知,她自己早已踏进了万劫不复的圈套。
正午的日头正盛,晒得院里红绸发亮,暖风卷着细碎的喜糖香气,飘得满院都是喜庆味儿。
帮忙的婶子们忙活一上午,陆续回家做饭歇晌。
热闹褪去,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姥姥带着球球在院子树荫下择花生,给新人压床的干果挨个挑拣,颗粒饱满红彤彤的,看着就吉利。
新房里,只剩周青瓷和谢长晏两个人。
房门虚掩,隔绝了外头零星的人声,气氛沉静又紧绷。
谢长晏把门窗挨个检查一遍,确认院外没有闲杂人窥探,才转身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两块绣花帕子上。
红底绣喜纹,针脚看着规整喜庆,放在成堆的喜物里,半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寻常人瞅一眼,只会觉得是姑娘家用心绣的贺礼,温柔体面。
也就只有他们俩,清楚这东西底下藏着多脏的心思。
谢长晏指尖轻轻拂过绣帕边角,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冷意:
“她刚才故意问那一句,就是笃定我们会用。”
“试探虚实,看我们到底有没有看穿她的把戏。”
周青瓷蹲在木箱旁,低头一件件翻检被褥、喜枕、红袜,动作细致又稳当。
她头也没抬,轻声回:
“何止是试探。”
“她今天一趟趟往我院里凑,看似帮忙,实则是摸底。”
“看我们戒备严不严,看宾客名单、看明天婚礼流程,好找准空子下手。”
柳如烟太懂人情世故,也太懂大院里的规矩。
明着闹事,她不敢。
被当场抓包,破坏军婚喜事、蓄意害人,后果她承担不起。
所以她要玩阴的。
藏忌讳、埋晦气、借风俗杀人诛心。
不用动手伤人,只需毁了这场婚礼的彩头,就能毁了她和谢长晏的名声,毁了所有人眼里他们来之不易的圆满。
谢长晏沉眸:
“我一早让警卫员查了,她今早不止来咱们院。”
“她去了大院门口几个闲散临时工的住处,偷偷聊了大半晌。”
这话一出,周青瓷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找人了?”
“嗯。”
“给钱了。”
谢长晏眼底寒意更重。
“不多,五块钱。”
“不多不少,刚好够收买两个贪小便宜、胆子不大、愿意混水摸鱼的闲人。”
五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巨款,却足够让底层闲散人员动心。
不敢做大恶,捣乱、传话、起哄、悄悄递东西,他们绝对敢。
周青瓷眉心微蹙:
“她不止想靠绣帕搞事。”
“绣帕是底牌,大概率是备用杀招。”
“她另外找人,是打算明天宾客最多、场面最乱的时候,当众搅局。”
要么随口散播谣言,说新人婚事不吉、有人带晦气上门。
要么趁乱把脏东西混进喜礼、喜糖里。
哪怕最后查无实据,也能搅得婚礼人心惶惶,闲话遍地。
谢长晏点头,语气笃定:
“我已经让人盯住那两个临时工了。”
“一举一动,全程盯着,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