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凌渊摆了摆手，故意摆出一张生气脸，手还不忘逗逗快要睡着的沈灵瑶：

“欸，说得什么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瑶儿是我的外孙女，我不疼她疼谁？

你安心在宫里等着，我定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半点委屈都不让她受，等她调养好了，我第一时间送她回来，绝不让你多等，”

午膳的温存终究抵不过离别时刻的到来，桌上菜肴还剩大半，热气早已散去，殿内的离愁也随之愈发浓重，

沈灵瑶此刻正靠在玉明曦怀中，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玉明曦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不舍得移开视线——她清楚，这场离别，是为了女儿更好的未来，也是为了日后能牢牢护住她，

玉凌渊放下手中的筷子，原本带着玩世不恭的神色收敛，周身气场变得肃穆，尽显玉氏家主的担当，

他看向玉明曦，慢条斯理道：

“曦儿，时辰不早了，我该带着瑶儿动身了，再晚些，怕是要耽误行程，”

说着，他起身整理衣摆，望向沈灵瑶，眸光温润，伸手替她掖好沾到脸上的衣襟，

玉明曦神情微微一顿，抱着女儿的手臂本能地收紧，心知不能再拖延，起身将沈灵瑶递给父亲，轻声应道：

“好，”

玉凌渊接过沈灵瑶，像环抱一个易碎的气泡般将她轻柔抱住，

沈景珩上前一步，踮着脚将兔子布偶被妥善放在妹妹怀中，贪恋地多看妹妹几眼，

玉明曦整理好衣襟，强忍着眼底的酸涩，牵着沈景珩的手，与玉凌渊一同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苏慎嬷嬷早就安排好了步辇，行进的一路格外安静，静得只听得见奴才们踩在雪上的咯吱声，

行至宫门口，玉明曦等人被搀扶着下了步辇，玉凌渊看向玉明曦，掷地有声道：

“皇后娘娘，留步吧，您且在宫里安心等候，草民定会时常传信告知长公主的近况，还望皇后娘娘凤体康健，万事顺意，”

玉明曦气质清冷，像不远处山巅的雪松，带着一种独自屹立的矜重，泪水被她强压下去，持重端方道，

“父亲，一路顺风，瑶儿就拜托您了，”

她深知，女儿的阴兵能力若是暴露，必定会引来祸端，唯有牢牢掌控手中的权力，才能为女儿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这份隐秘的决心，在心底悄然扎根，

沈景珩站在母后身侧，双手垂在身侧，拳头握紧，力道大到指节都泛白了，望着外祖父怀中的妹妹，神色肃穆庄严，朗声说道，

“外祖父，一路顺风，”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泰然自若，

玉凌渊微微点头，弧度极小，不再多言，抱着沈灵瑶转身，踏上了等候在宫门外的主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