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瑶乖巧地张大嘴,认真地细嚼慢咽,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外祖父,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凌渊正在仔细地将鱼刺挑干净,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放在玉明曦碗中,
“曦儿,你也多吃点,这些日子你肯定没少熬神,瞧你这脸色,都憔悴了不少,别累坏了身子,你要是生病了,我可就把人留在玉氏,不还给你了,”
玉明曦最喜欢吃鱼,但她总是会莫名其妙被鱼刺卡住,父亲从小便是这么一点点地给自己挑刺,只有父亲处理过的鱼肉,不会让她卡刺,父亲就这么一直给她挑到嫁人,
她看着碗里的鱼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拿起筷子夹入口中,不知为何父亲夹过来的鱼肉总是格外地鲜美,
“父亲放心,我没事,只是有些不舍罢了,瑶儿还那么小,”
玉凌渊停下挑刺的动作,语重心长地开解道,
“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瑶儿,只要她能健健康康长大,离别也算不了什么,对不对?
就像你出嫁那天,为父哭得多惨啊,心中万般不舍,但还是得让你离开,想我个七尺男儿哭得稀里哗啦,你母亲笑我笑到现在嘞,”
一旁的沈景珩听着,心向往之,突然开口问道,
“外祖父,我也想去玉氏,要不你也带我去吧?”
玉凌渊笑了笑,凑近了些,故意逗弄道:
“怎么?珩儿不想当太子了?跟外祖父回去接手玉氏,好不好?
这么说来,我突然想起你三岁那年,我进京探望你母后,你那时候调皮得很,跟个小猴子似的,非要爬御花园的假山,拦都拦不住,
结果爬上去下不来,坐在石头上哇哇大哭,连脸都哭花了,眼泪鼻涕糊一脸,还是我把你抱下来的,那模样,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我还偷偷给你画了个小胡子,你都没发现,”
他顿了顿,伸手戳了戳沈景珩的脸颊,皱着俊脸疑惑道,
“如今怎么老气横秋的?板着一张小脸,半点没有小时候的活泼劲儿,别总绷着个脸嘛,跟个小老头似的,下次外祖父带你去掏鸟窝,怎么样?”
沈景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小声辩解:
“外祖父,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调皮了,我要当好太子,护住母后和妹妹,不能别人欺负她们,”
玉凌渊心弦微颤,拍了拍沈景珩的肩膀,耐心恳切地教导道:
“好孩子,有这份心就够了,有外祖父在,有你母后,有玉氏众多叔叔婶婶,不用你个小屁孩抗事,天塌了,有我顶着,咱们只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就是最好的保护了,
只有强壮的身躯,才能支撑着你做任何事情,你是大雍的诸君,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你活着,无人能撼动你的位置,哪怕是你父皇,也不可以,”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这么随意地说了出来,几人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对,就连小小的沈灵瑶都点了点小脑袋瓜,虽然她是吃饱困的,
听着祖孙间的对话,玉明曦逐渐看开了,一切都是为了瑶儿,自己不应该这么脆弱,引得珩儿都为自己担忧,柔声细语道:
“父亲,就麻烦您多费心了,瑶儿年纪小,又黏人,到了玉氏,怕是要让您多操劳了,她要是闹脾气,您多担待些,”

